第5章 诡异奇症(2/2)
“刘伯他,根本不是生病。”林玥的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中毒,慢性中毒。”
“中毒?”
这两个字,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人群 。
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中毒?”王守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林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黄口小儿,一派胡言!若是中毒,岂会拖延三月之久?脉象又岂会是脾肾阳虚之兆?你连最基本的医理都不懂,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就是!哪有中毒不死人的?”李公公也尖着嗓子附和,“王妃,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萧天奕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林玥,等待着她的解释 。
林玥无视了所有人的嘲笑,她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剖析着这个看似无解的病例。
“谁说中毒,就一定会立刻毙命?谁说中毒,脉象就不能呈现出病症之兆?”她冷冷地反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属于学者的、不容置疑的权威,“世界上的毒物千千万万,其毒理反应也各不相同。有些毒,见血封喉;而有些毒,则如温水煮蛙,它会一点点地侵蚀你的五脏六腑,模仿出各种疾病的症状,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油尽灯枯而亡。”
她走到王守仁面前,目光直视着他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你只知《伤寒杂病论》,只知望闻问切,却不知‘毒理学’为何物。你只看到刘伯脾肾阳虚的‘表象’,却看不到他体内早已被毒素侵蚀的‘里子’。你开的那些温补之药,非但不能救他,反而成了催化毒性的‘帮凶’!加速了他的死亡!”
“你……你血口喷人!”王守仁被她这番话说得气血上涌,指着她的手都开始发抖 。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验便知。”林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转过身,走到自己的试验台前,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拿起了一根最细的银针。
“你……你要做什么?”李公公惊叫道 。
“验尸。”
林玥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即,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手腕一翻,那根银针便精准地刺入了刘伯脚心“涌泉穴”半寸深的地方 。
“住手!”王守仁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
林玥捻动银针,片刻之后,缓缓将其拔出。
她举起银针,将针尖展示在众人面前 。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去,只见那原本亮闪闪的银针针尖,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淡淡的灰黑色!
“这……这是……”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银针试毒,这是最广为人知的常识。银针变黑,意味着……真的有毒!
王守仁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一个脉象上毫无中毒迹象的病人,体内竟然真的有毒!这完全颠覆了他毕生所学的医学常识!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胡言乱语吗?”林玥手持银针,站在那里,清冷的身影,在众人眼中,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这正是“惊人的展示”所带来的震撼效果 。
她没有给王守仁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刘伯所中之毒,并非单一毒素,而是至少三种以上植物毒素的混合体。其一,来自夹竹桃的花叶,毒素会损伤心脉;其二,来自曼陀罗的种子,会致人昏沉乏力;而最关键的第三种,也是最隐蔽的一种……”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把旧剪刀上。
“来自于他每日修剪花木时,沾染在手上和工具上的植物汁液。这些汁液通过皮肤的细微伤口,日积月累,缓慢地渗入他的血液。而他用来喝水的那个水瓢,想必也经常被他随手放在花圃的泥土上,沾染了含有毒素的尘土。三管齐下,才造就了如今这药石罔效的局面。”
这番丝丝入扣、闻所未闻的推理,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脊背发凉。
原来,杀人于无形的,不仅仅是刀剑,还有那些看似美丽无害的花草!
萧天奕看着林玥,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惊艳”的光芒。这个女人,她的头脑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让他意想不到的秘密?
“妖言惑众!”王守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就算……就算有毒又如何?你根本不知道是何种毒素,又如何能解?老夫看你,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他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
林玥却笑了,那笑容,自信而又耀眼。
“谁说我不知道?”
她走到桌前,拿起纸笔,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了一张药方 。
“解毒,分三步。”她将药方递给追云,声音清晰而有力,“第一步,催吐、洗胃,将他体内残留的毒物排出。第二步,内服解毒汤,方子我已经写下,其中最关键的一味药,是足量的甘草和绿豆,用以中和血液中的毒素 。第三步,针灸辅助,刺激肝肾功能,加速身体代谢排毒。”
她顿了顿,看向面如死灰的王守仁,缓缓说道:“三日。我只要三日。三日之后,刘伯若不能下床行走,便算我输。”
三日,让一个濒死之人,下床行走?
这已经不是医术,而是神迹了!
所有人都被林玥这惊世骇俗的宣言给震住了 。
王守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从林玥用银针验出毒素的那一刻起,这场赌局,他其实……已经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