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了?还是明朝!(1/2)

雨水混着血腥味,灌入陈光明的口鼻。

他的肺部像一个破烂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杂音。

视线已经模糊,只能看到队友焦急的脸和远方闪烁的火光。

“队长!”

“坚持住!”

耳边的呼喊越来越远,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他想抬起手,却发现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已耗尽。

意识的最后一刻,他脑中只剩下三个字。

任务,失败。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混杂着泥土和腐烂草木的气息,蛮横地钻入鼻腔。

陈光明猛地睁开双眼。

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仪器的滴答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低矮的茅草屋顶,几根熏得发黑的木梁上,还挂着几只蜘蛛。

他动了动身子,身下是铺着干草的硬板床,硌得他骨头生疼。

一件粗麻布的衣服套在身上,料子又硬又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痒。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本该有一个贯穿的枪伤。

但此刻,皮肤光滑平整,没有伤疤,甚至没有一点疼痛。

陈光明的心猛地一沉。

他撑着床板坐了起来,动作有些迟缓,这具身体似乎有些虚弱无力。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不能再简陋的土坯房。

墙壁是夯实的黄泥,窗户只是一方小小的洞,糊着一层透光却看不清外面的麻纸。

屋角摆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不是医院。

也不是任何他所知的敌后伪装据点。

一种荒谬到极点的预感,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名特种兵,在任何极端环境下保持镇定,都是最基本的素养。

他掀开身上那件勉强能称为被子的破麻布,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土地上。

地面凹凸不平,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直往脚心里钻。

他走到那个缺了口的陶罐旁。

罐子里蓄着半汪浑浊的水,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

陈光明弯下腰,凑了过去。

水面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约莫十七八岁的面孔,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是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

头发很长,用一根灰色的布条随意地束在脑后。

这不是他的脸。

陈光明伸出手,摸了摸倒影中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水中的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他猛地直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那扇薄薄的木板门。

“吱呀——”

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门外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用稀疏的篱笆围着。

院外,是连绵的田地与起伏的远山。

几个穿着同样粗布短打的汉子正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

他们看到他,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便继续前行。

他们的头发,也和水中倒影里的一样,束在脑后。

空气中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只有炊烟和……远处飘来的牲畜粪便的气味。

远处传来了几声犬吠,还有孩童的嬉闹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又那么不真实。

陈光明的大脑飞速运转,排除着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选项。

幻觉?

濒死体验?

不对。

触感、嗅觉、听觉……所有的感官都在告诉他,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他慢慢地走回屋里,一屁股坐回床沿,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

这算什么?

借尸还魂?还是……穿越?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种只在网络小说里看到的情节,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冷静。

必须冷静。

他闭上眼,开始梳理脑中的信息。

是的。

除了他自己作为陈光明的记忆,这具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碎片。

这身体的原主也叫陈光明,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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