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如实树与万法源（2/2）

“这就是被‘所知障’困住的模样。”苏轻雪看着果实里的文明，轻声道，“他们以为掌握了真理，却不知‘真理’本身也是在流动变化的。固守已知，就会扼杀未知的可能。”

王嫣然的无锋剑突然指向岛屿边缘。众人顺着剑锋望去，只见原本模糊的岛界此刻变得清晰，边缘处并非陆地的尽头，而是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之外，是比妄海更深邃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闪烁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个“已知的世界”。

“破‘所知障’，就是要走出这些‘已知’的光罩。”王嫣然的剑意穿透光膜，触碰到外面的虚空，“就像剑客不能只练会的招式，要敢于在未知的对手面前，走出新的剑路。”

墨韵的灵墨在光膜上画了一个圈，圈内映照出他们之前经历的念土、同愿之穹、妄海，圈外则是混沌一片。“我们经历的这些，也是一种‘所知’。”她的笔锋一转，将圆圈画成了螺旋上升的形态，“若停留在对这些经历的领悟里，就会变成新的障碍。真正的纳妄生真，是永远保持‘从已知中走出未知’的流动。”

枢机的双生光环扩散开来，笼罩住整座岛屿。光环穿过光膜，与外面的虚空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有’是已知的边界，‘无’是未知的可能。”他闭上眼，感受着光环带来的反馈，“破所知障，就是让‘有’的边界，永远向‘无’的方向延伸。”

林峰举起超限书写之杖，杖尖的混沌花朵对准光膜。杖身的问号开始发光，与如实树的光芒、真如石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提问的终极意义，不是得到答案，而是打破‘已经知道答案’的幻觉。”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妄海让我们直面内心的缺口，守真之屿让我们看清本真的模样，而现在，我们要带着这份本真，走向所有‘不知道’的地方。”

话音落下，超限书写之杖轻轻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光膜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地消散了。外面的虚空不再深邃可怖，反而像一张等待被书写的白纸，无数闪烁的光点（已知的世界）在虚空中流动，留下的轨迹构成了新的道韵——那是“未知”本身蕴含的生机。

如实树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树顶的果实纷纷坠落，化作一道道光门，悬浮在虚空之中。每个光门里，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象：有的是法则错乱的混沌地带，有的是文明初生的鸿蒙之境，有的是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奇异领域。

“这些光门，通往‘万法源界’的不同入口。”苏轻雪看着那些光门，眉心的净世心光与光门产生共鸣，“万法源界不是一个具体的地方，而是所有法则、所有道韵的源头，那里没有固定的形态，会根据进入者的‘所知障’程度，呈现出不同的考验。”

王嫣然的无锋剑指向其中一道光门，门内是刀光剑影的试炼场。“我的路，在那里。”

墨韵的砚台飞向另一道光门，门内是流动的色彩与线条。“我的道，需要在那里完成。”

枢机的双生光环牵引着他，走向一道黑白交织的光门。“有与无的终极，或许就在门后。”

林峰看着最后一道光门，门内是一片纯粹的混沌，只有无数问号在其中沉浮。他握紧超限书写之杖，杖尖的混沌花朵与门内的问号产生了共鸣。

“看来，我的提问，要在那里继续了。”

众人在光门前停下脚步，相视一笑。他们知道，穿过光门后，或许会暂时分离，或许会遇到更艰难的考验，但此刻，他们的道心前所未有的一致——不再执着于守护、胜利、完美、平衡或答案，而是带着在妄海中淬炼出的勇气，在真如指引下的本真，走向那片充满未知的万法源界。

如实树的叶片轻轻拂过他们的肩头，像是无声的祝福。守真之屿的琉璃地面上映照出他们此刻的身影，比初来时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万法源界见。”

“万法源界见。”

话音落下，五人分别踏入不同的光门。光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化作光点融入虚空。

守真之屿上，只剩下“真如”石碑静静矗立，如实树轻轻摇曳，仿佛在等待着那些从万法源界归来的身影——那时，他们或许会带着新的领悟，或许会带着更多的提问，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将成为“向真而生”的更好模样。

而万法源界的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正透过无数光门，注视着这一切。它的形态像是由无数提问与答案交织而成，在看到林峰踏入混沌光门的刹那，发出了一声跨越时空的叹息，似欣慰，又似期待。

“终于……有人走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