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檐下寒芒(1/2)
静心阁外的石径上,那只灰毛野兔缩了缩脖子。方才被守阁修士挥袖赶开时,它背上的黑红色光点几欲脱落,此刻贴着皮毛缓缓蠕动,将一丝极淡的邪炁渗进肌理——这邪炁比发丝还细,顺着野兔的血脉游走,却没像在古坛时那般狂暴噬主,反倒像藏进棉絮里的针,只默默等着靠近那处灵气最浓的阁楼。
阁内玉床边,苏晴正用银勺舀着温好的灵髓液,小心递到林峰唇边。他刚醒时声音还沙哑,喝了小半盏后,眼底的红丝淡了些,只是指尖仍会无意识地蜷起,像是总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着。
“别勉强运气。”苏晴见他喉结动了动,连忙按住他想抬起来的手,“萧城主说你灵脉刚黏合,哪怕是最浅的吐纳都可能裂伤经脉。”
林峰点了点头,目光却飘向窗外。檐角垂着的聚灵阵流苏正泛着青金色微光,可他总觉得那光里裹着点冷意,像寒冬里藏在袖口的冰碴子。方才闭眼时,识海边缘那点残留的邪蚀突然跳了一下,不是之前的啃噬感,而是……呼应感。
“我真的没看错。”空衍不知何时站到了窗边,星衍盘在他掌心转着圈,星纹亮得比刚才更急,“方才那野兔身上有邪炁余痕,只是太淡了,散得比风吹烟还快。”
他刚说完,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扑棱翅膀的声响。一只灰羽鸽子落在檐角,爪子上还沾着些城外的草屑。它歪着头往阁里瞅了一眼,翅膀抖了抖——就在这时,石径那头的野兔突然蹿了过来,撞在鸽子落脚的廊柱上,鸽子受惊飞起,直往阁内飘来。
“小心!”空衍抬手就要结印,却见那鸽子只是擦着窗棂飞了过去,翅膀扫过聚灵阵流苏时,青金光纹只晃了晃,没半点异常。
可林峰的脸色骤然白了。
就在鸽子掠过窗边的瞬间,他识海里的邪蚀猛地沸腾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勾着往外拽。同时手腕处的灵脉突然刺痛,不是断裂时的剧痛,而是像有根冰针顺着经脉往里钻,直扎向心口——他猛地攥紧苏晴的手,指节泛白:“邪炁……在那鸽子身上!”
苏晴心头一紧,连忙看向窗外,可那鸽子早已飞远,只剩檐角流苏还在轻轻晃动。她转头看向空衍,却见他正盯着掌心的星衍盘皱眉:“星纹没反应,聚灵阵也没预警……林兄,你是不是识海还没稳?”
“不是。”林峰咬着牙,试图集中精神去追那丝邪炁,可刚动念,灵脉就传来一阵抽痛,逼得他不得不松劲,“那邪炁和古坛的不一样,它在藏……像裹了层灵气当伪装。”
话音刚落,阁门突然被推开。萧振南提着一个乌木盒走进来,脸色比刚才更沉:“刚接到城门口的传讯,半个时辰前有三只带邪炁的野物闯城,都是些兔子、松鼠之类的小兽,邪炁淡得连结界都筛不出来。”
他将乌木盒放在玉床边,打开后里面躺着三枚泛着银光的符篆:“这是清邪符,贴在阁门和窗边,能挡住藏在灵气里的邪炁。只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