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绿皮的来历(1/2)
食人花林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植物汁液的腥甜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大号垃圾桶在烈日下暴晒三天的混合气息。绿皮的残肢断臂点缀在狼藉的战场上,如同某种抽象派的恐怖艺术展。而林子的“主人”们——那些巨型食人花,正满足地咀嚼着战利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藤蔓还意犹未尽地在战场上扒拉着零碎的“加餐”。
萧河躲在那朵“花中扛把子”后面,感觉头皮发麻。几百双绿油油的、充满原始暴虐和“这虾米能吃不?”疑问的眼睛,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压力山大!那个疤脸老兵被“扛把子”食人花当零食嚼了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悠。
“咳咳……”萧河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胃里的翻腾,用意念对着旁边正回味无穷的“扛把子”食人花传递信息:“花姐!花姐!息怒!听我说!这帮绿皮…呃…他们虽然吵了点,臭了点,但你看,他们也挺…呃…肥的?营养肯定足!不过,全嚼了是不是有点…浪费?”
“扛把子”食人花那巨大的花盘转向萧河,意念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用餐的不悦和好奇:“嗯?虾米小子,你想说啥?俺们正吃着呢!这绿油油的玩意儿嚼起来是挺带劲,就是有点塞牙缝(意念模拟出剔牙的动作)。”
萧河赶紧趁热打铁,从腰间的兽皮袋里(这袋子简直像个四次元口袋)掏出一块拳头大小、颜色深褐、散发着极其浓郁、混合着肥沃土壤和生命精华气息的“肥料块”。这是他之前用卡塔兰特殊菌类、富含矿物质的火山灰以及几种强效腐殖质混合压制的“德鲁伊特供版”,对植物来说堪比十全大补丸!
“花姐!您看这个!”萧河把肥料块往前递了递,那诱人的气息瞬间让“扛把子”食人花,以及周围几朵竖起“耳朵”(藤蔓感知)的花,都停止了咀嚼动作,巨大的花盘微微前倾,仿佛在嗅闻绝世美味。
“这…这啥玩意儿?闻着…闻着比绿皮香多了!”“扛把子”的意念充满了渴望。
“好东西!绝对的大补!比嚼一百个绿皮小子还顶用!”萧河拍着胸脯(意念层面),“我用这个,换您嘴里…呃,还有您姐妹们嘴里,那几个刚咽气儿…啊不,是刚抓进去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绿皮老大和他的几个手下,行不?特别是那个看起来块头最大的!还有那几个哭唧唧的小不点!”他指了指被藤蔓卷着、半个身子还在花盘外抽搐的绿皮老大,以及几个被藤蔓捆成粽子、吓得吱哇乱叫的屁精和地精。
“扛把子”食人花明显犹豫了。绿皮老大肉质紧实有嚼头,但手里这块“黑疙瘩”散发的气息实在太诱人了!那是能让它根系狂舞、花瓣更加鲜艳的终极诱惑!它巨大的花盘扭动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哲学问题。最终,对“肥料块”的渴望压倒了食欲。
“成交!”意念斩钉截铁,“不过虾米小子,一块不够!俺们姐妹好几个都抓着呢!再加两块!要大的!”
萧河嘴角抽了抽,暗骂这食人花还挺会坐地起价。但看着那绿皮老大快被藤蔓勒断气的样子,以及不远处一棵吸盘树上,一个瘦小的地精正被坚韧的吸盘枝条死死缠住,像只被蛛网捕获的苍蝇般徒劳挣扎、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求救声,他只得肉痛地又掏出两块更大的肥料块。
“行!三块!一手交肥,一手交人…呃,交绿皮!”
一场卡塔昌丛林史无前例的交易在血腥战场上达成。随着萧河把三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肥料块抛给“扛把子”,食人花们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藤蔓。
“噗通!”“呕——!”
“哇啊啊!俺滴肠子!”
“呸呸呸!臭死啦!”
绿皮老大和十几个幸运(或者说倒霉?)的绿皮小子、屁精、地精,如同下饺子般被吐了出来,滚作一团。他们浑身沾满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消化液,有的身上还挂着半消化未消化的花瓣碎片,个个脸色发绿(虽然他们本来就是绿的),趴在地上疯狂干呕,劫后余生的庆幸完全被生理上的极度不适覆盖。
那个被吸盘树缠住的地精也终于被藤蔓松开,像块破抹布一样掉在地上。它比其他绿皮更惨,吸盘枝条的粘液让它浑身黏糊糊,还带着麻痹效果,瘫在地上像一滩绿色的鼻涕虫,只会发出微弱而委屈的“嘤嘤”声。
萧河捂着鼻子,强忍着反胃,慢悠悠地踱步过去。他刚走到那摊“绿鼻涕虫”旁边,准备看看情况,谁知那瘫软的地精小眼睛一瞥见他,不知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猛地一个“咸鱼翻身”,四肢并用,如同最敏捷(或者说最不要脸)的树懒,死死抱住了萧河沾满泥污的裤腿!
“哇啊啊啊!虾米老大!虾米老大救命啊!呜呜呜…它们要吃俺!它们好可怕!俺滴亲娘咧!(???)吓死俺啦!” 地精把满是粘液和眼泪鼻涕(估计还有消化液残留)的脸拼命往萧河裤腿上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活脱脱一个被踩了尾巴又被丢进狮子笼的怨种。
萧河:“……” 他感觉自己额头青筋在狂跳。他终于深刻理解了那句绿皮俚语——“哭哭唧唧像个被踩了脚的屁精”是什么意思了!眼前这玩意儿就是这句话的终极具象化!那黏腻的触感、刺耳的哭嚎、还有那混合着各种不明液体的气味…简直是对感官的全面污染!
“滚开!你这恶心的鼻涕虫!” 一声暴怒的吼声炸响。是刚刚吐得胆汁都快出来的绿皮老大。他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绿皮天生的强悍体质让他恢复得最快。他瞪着抱着萧河裤腿的地精,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丢人现眼的东西!俺们绿皮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俺们只流血不流泪!waaagh!!!” 他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作势要揍这个“绿皮之耻”。
地精吓得一哆嗦,把萧河的裤腿抱得更紧了,尖叫道:“丢脸?!俺活着才有脸!虾米老大救了俺!救了大家!他就是俺老大!俺就要跟着虾米老大!你管不着!” 它一边叫嚣,一边还不忘把鼻涕眼泪继续往萧河裤子上抹。
绿皮老大气得头顶冒烟(字面意思,绿皮情绪激动时真会冒点蒸汽),但看着萧河那张黢黑又带着点不耐烦的脸,以及周围食人花虎视眈眈(正忙着“品尝”肥料块,发出满足的意念嗡鸣)的样子,没敢真动手。
萧河被这绿皮家庭伦理剧吵得脑仁疼,他用力甩了甩腿,试图把这块“绿色口香糖”甩掉,但那地精抱得死紧,跟长在上面似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懒得再跟这哭包废话,抬头看向绿皮老大,决定直接进入主题:“行了,都闭嘴!那个…大个子,你们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跑到这鬼地方,还跟食人花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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