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橘园重逢,触摸新浪潮(2/2)

金黄的柑橘盛在雅致的竹筐里,带着青川的山水气息和一份匠心,沿着苏灿灿和杨明宇规划的道路,稳稳地走向了更广阔的市场。这条融合了政府资源、市场规律和在地特色的销路,终于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被成功地开拓出来。

青川蜜橘的竹筐还在路上奔跑,杨明宇的目光已经越过金黄的柑橘,落在了镇上另一种宝贝——晚熟脐橙上。

这种橙子比蜜橘沉得住气,挂在枝头熬过风霜,攒足了甜分才肯成熟。往年都是靠着老渠道慢慢卖,好果子卖不出好价钱。这天,杨明宇在查阅资料时,偶然看到了2016年3月“淘宝直播”开始试运营的消息,心头猛地一跳。

晚上他约了宣传科长韦德亮在小馆子吃饭,说起这个想法。韦德亮眼睛一亮:“这是个路子!比干巴巴的网店生动多了,能让买家亲眼看见咱们橙子多好。”

“难处也不少。”杨明宇掰着手指头,“谁来做?怎么做?镇里能不能同意?”

果然,在第二天的工作例会上,他刚提出试点淘宝直播销售脐橙的想法,会议室就炸开了锅。

“对着手机吆喝?那不成了天桥把式了?”

“咱们这山沟沟,谁来看?别折腾半天,一个橙子没卖出去,倒成了笑话!”

“设备、人手,哪样不要钱?橙子经不起折腾啊明宇同志!”

杨明宇等大家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各位领导的担心都有道理。正因为它新,有风险,所以我们才要试点。”他加重了这两个字,“用最小的成本,摸一摸互联网的深浅。成功了,咱们青川就比别人快了一步;不成功,也亏不了多少,就当交个学费。”

他看向苏灿灿:“苏镇长,我们在果园直播,几盏灯,几部手机。主播我们自己找,不花镇里一分钱人工。”

苏灿灿沉吟片刻,一锤定音:“可以试。但要控制规模,确保产品质量。”

散会后,杨明宇立刻开始搭班子。他第一个找到林小南。小姑娘一听要当主播,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对着孩子们还行,对着镜头话都说不利索!”

杨明宇给她倒了杯水,慢悠悠地说:“你不是一直想让更多人了解青川吗?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不用演戏,就像给学生讲课一样,把咱们脐橙的故事讲给屏幕那头的人听。”

林小南咬着嘴唇,看着杨明宇期待的眼神,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韦德亮自然跑不掉,负责布置直播间。他把竹编的果盘、背篓都搬来了,又去果园折了几枝带着绿叶的橙树枝,把简陋的仓库一角布置得生机盎然。

还有个刚考进镇政府的年轻干部小王,对电子产品在行,负责调试设备。四个人组成了青川第一支“直播突击队”。

没有专业培训,他们就围着手机看别人的直播,边看边琢磨。

“这个主播太吵了,咱们得安静些,突出橙子本身。”

“对,重点要让人看清楚橙子多新鲜,果肉多饱满。”

林小南每天晚上对着镜子练习:“大家好,我们是青川脐橙,我们生长在……”

有时候卡壳了,自己先笑起来。杨明宇就坐在旁边,帮她修改话术:“别说‘甜度高’,就说‘像喝了口蜜’,老百姓听得懂。”

开播前夜,一切准备就绪。简陋的直播间里,橙子在竹筐里堆成小山,泛着温润的光泽。林小南紧张地搓着手,杨明宇给她打气:

“别怕,就当是跟远方的朋友分享好东西。咱们青川的橙子,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窗外月色正好,照着这个诞生在果园里的第一个直播间。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他们要让青川的橙子,顺着网线,走到更远的地方。

没人知道,杨明宇的超常能力,其根源深埋于越秀镇那间小小的裁缝铺里。

铺子的账本是本边缘卷曲的练习簿,父亲粗糙的手指常因算不清细账而滞留在空中,母亲的眼神则在布匹与欠条间无助地游移。七岁的杨明宇搬来小板凳,趴在裁剪台上,用铅笔头一笔一划地重新核算。他很快发现,父母亏损的根源并非手艺不精,而是不识字带来的糊涂账,以及因性情软弱而不敢催收的赊欠。他先是把账目画成简易图表,后来索性在每块布料角落用粉笔标上暗码——那是只有他能懂的、结合了尺寸、成本和工期的密码。

十岁那年,学费成了难题。他注意到学校门口总有人收集废弃的练习本和旧报纸。于是,每天放学,他不再直接回家,而是绕遍镇上的茶馆、商铺,用稚嫩却清晰的嗓音询问是否有废纸可卖。一个暑假,他攒够了学费,还偷偷给母亲买了盒润肤膏。

这种“当家人”的角色从家庭延伸至学校。小学班长,他组织同学轮流值日的方法公平高效;中学班长,他调解矛盾的说辞总能让人心服;大学班长,他将社会学理论用于班级管理,把松散的同窗凝聚成整体。

这一切塑造了他能力的核心:一种将混乱现实迅速抽象为可操作系统的天赋,以及在资源匮乏中创造秩序的生存本能。 他俊朗的外表下,藏着一个过早成熟、习惯于承担责任、并坚信秩序能战胜困苦的灵魂。这并非天性使然,而是一个孩子为保护柔软的父母和那个风雨飘摇的家,在生活逼仄的缝隙里,一点一点磨砺出的生存铠甲与智慧锋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