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逆耳的忠言(2/2)
她掰着手指,一件件,一桩桩,清晰得残忍:
“江砚辞高烧快四十度,一个人在家差点昏过去,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说的?你说你要陪沈嘉言‘住院’的父亲!结果呢?朋友圈里是你和沈嘉言在高级餐厅笑得花枝招展的照片!”
“念泽突发急性肠胃炎,呕吐高烧,大半夜去医院急救。江砚辞给你打电话,声音都急得变了调,你怎么做的?你说你要等喝醉的沈嘉言‘安全到家’!在你心里,一个外面男人的安危,比你亲生儿子的病痛还重要吗?!”
“还有那次婆婆回国,一家人说好聚餐,你又是怎么做的?临时放鸽子,跑去陪沈嘉言见什么‘重要客户’!你把婆婆放在哪里?把等你回家的丈夫和儿子放在哪里?”
夏栀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温舒然的心上。她的脸色随着夏栀的叙述,一点点变得苍白,嘴唇微微翕动,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舒然,”夏栀的目光带着深深的失望和不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看着你和江砚辞走过来。是,他是有钱有势,可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掏心掏肺!为你创工作室,为你铺路,把你捧在手心里!可你呢?你现在眼里除了那个沈嘉言和他的破工作室,还有什么?”
她的语气愈发激动:“江砚辞对你够好了!是你自己!是你自己一次次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是你自己把好好的幸福往外推!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抱怨他冷漠?!”
“够了!”温舒然猛地打断她,脸色难看至极,像是被戳破了最不堪的秘密,羞愤交加。她“嚯”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瞪着夏栀,声音尖锐:
“夏栀!我以为你是来安慰我的!没想到你也是来指责我的!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力地强调着:“你根本不明白我经营一个工作室压力有多大!不明白我每天要应付多少难缠的客户和周旋多少关系!嘉言他懂我,他支持我的事业!而你们,包括江砚辞,都只会用你们的标准来要求我,批判我!你们根本不明白我想要什么!”
她抓起桌上的手包,语气冰冷而疏远:“看来我们今天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看夏栀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咖啡馆,背影僵硬,带着一种狼狈的、固执的倔强。
夏栀独自坐在原地,看着对面那杯几乎没动过、已经冷掉的拿铁,看着温舒然消失的方向,无奈又沉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逆耳的忠言,终究没能唤醒一个执意装睡的人。
裂痕,已然深可见骨。
而那个执迷不悟的人,正亲手将最后修复的可能,彻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