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车站迷途与生死时速(1/2)
电话接通的瞬间,江砚辞那从未有过的、夹杂着恐惧与脆弱的焦急声音,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攫住了温舒然的心脏,让她猝不及防地怔了一下。婆婆病危?心脏病手术?需要立刻签字?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脑海中瞬间闪过孟清漪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却偶尔流露出洞察世事的清明眼神的脸。那个在她多次失约后,只是轻轻叹息,并未苛责她的长辈……
一丝本能的惊慌和想要立刻行动的冲动,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她心底窜起。
然而,这簇火苗还未来得及燃烧,就被现实无情地掐灭了。
此刻,她并非独自一人。她正和沈嘉言在一起,在一家嘈杂的咖啡厅里,讨论着工作室下一个季度的宣传方案。沈嘉言就坐在她对面,显然也听到了她电话里传出的、江砚辞那不同寻常的焦急声音,正用带着探寻和关切的目光看着她。
就在温舒然嘴唇微张,那句“我马上过去”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
沈嘉言放在桌上的手机,也像是掐准了时机一般,尖锐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惊讶和担忧的表情,对着温舒然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快速接起了电话。
“喂?小妹?怎么了?”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柔和,带着兄长特有的关怀。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声音,音量不小,连坐在对面的温舒然都能隐约听到:
“哥!呜呜……哥你在哪儿啊?我……我到火车站了,可是……可是出口好多,人也好多,我……我找不到你说的那个公交站台了……我的手机快没电了……我害怕……呜呜……”
女孩的哭声无助而凄惶,在嘈杂的咖啡厅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沈嘉言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心疼”和“为难”。他捂住话筒,转向温舒然,语气急促而无奈,眼神里充满了求助的意味:
“舒然姐,糟了!是我妹妹!她第一次自己从老家来城里看我,在火车站迷路了,手机又快没电了!她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焦灼的目光扫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城市的距离,看到那个在火车站无助哭泣的女孩。
他刻意强调了“小姑娘”、“人生地不熟”、“害怕”、“出点什么事”这些字眼,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敲打在温舒然那根名为“同情”和“被需要”的神经上。
温舒然刚刚因为江砚辞电话而紧绷起来的心弦,在沈嘉言这番表演和妹妹无助哭诉的双重冲击下,瞬间动摇了。
一边是医院里情况不明、需要签字的婆婆,有医生护士在,而且江砚辞也在赶回去的路上。
另一边,是一个初次进城、孤立无援、正在火车站害怕哭泣的“小姑娘”,是沈嘉言心急如焚、向她投来求助目光的“重要合伙人”。
天平,在她心中剧烈地摇晃着。
江砚辞那焦急脆弱的声音还在耳边隐隐回响,但眼前沈嘉言那“真实”的焦虑和妹妹“紧迫”的困境,似乎更具象,更触手可及,也更需要她“立刻”去解决。
她想起了江砚辞近日来的冰冷,想起了他在办公室那句疏远的“江太太”,想起了他毫不犹豫拒绝投资时的无情……一股混合着怨气、逆反心理和某种“证明自己更重要”的冲动,最终压倒了那丝对婆婆安危的本能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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