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拦截的乞求与绝尘而去的车影（2/2）

“你们……你们放开！我要见江砚辞！让我上去！”她激动地喊着，声音引来了大堂里其他员工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江太太，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保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最终，她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所有的气力和尊严都在这种毫不留情的拦截下消散殆尽。她颓然地后退几步，不再试图冲击那道无形的壁垒，而是失魂落魄地走到大堂一侧供人休息的沙发区，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就不信，他今天不下楼！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她紧紧盯着电梯口和地下车库出口的方向，眼睛因为不敢轻易眨动而酸涩发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着她的希望和耐心。她看着衣着光鲜的白领们步履匆匆地进出，看着访客在前台登记后被恭敬地引向电梯……只有她，像个多余的、被遗弃的物件，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连靠近的资格都被剥夺。

几个小时过去了，从上午等到午后，她的腿脚已经麻木，精心打扮的妆容也因为内心的焦灼和不时涌上的泪意而有些斑驳。就在她几乎要绝望，以为今天等不到他的时候，那辆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宾利慕尚，缓缓地从地下车库的出口驶了出来。

是他！

温舒然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像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从沙发上弹起，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旋转门，踉跄着扑向那辆正欲汇入车流的轿车。

“砚辞！江砚辞！停车！你停下！”她用力拍打着深色的车窗玻璃，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声音嘶哑地叫喊着，脸上是混合着卑微乞求与濒临崩溃的绝望，“你听我说！求求你听我说一句！就一句！”

车子因为她突然的冲撞，猛地刹停了一下。透过那扇贴着深色膜、隔绝了内外视线的车窗，温舒然似乎在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模糊却冷硬的侧脸轮廓——他坐在后座，微微侧着头，目光似乎平淡地扫过窗外她狼狈的身影，没有任何停留，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阻碍交通的路人。

然后，不等她再拍打第二下，车子只是略微调整方向，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留恋地加速，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之中，迅速远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汽车尾气，和她僵在原地、伸出的、徒劳的手。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的尽头，仿佛也带走了她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可她站在那里，却觉得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被那绝尘而去的车轮，彻底碾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