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迟来的感同身受(2/2)
然后,江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惊讶,更没有丝毫的动容,冷硬得像一块被冰封了千年的岩石:
“我在陪念泽看书,没空。”
短短几个字,如同一把冰刀,精准地捅进了温舒然的心脏,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期待和血液。
他甚至没有问她怎么了,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切。
“砚辞!我真的……”她还想挣扎,还想用自己的凄惨唤起他哪怕一丝的怜悯。
然而,他打断了她,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嘲讽,将她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碾碎:
“你不是一直说,沈嘉言最可靠,最懂你,最值得信赖吗?”他重复着她曾经为了维护沈嘉言,而一次次用来指责他“狭隘多疑”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着她的灵魂,“这种时候,你应该找他。”
说完,根本不给她任何回应的机会,听筒里便传来了干脆利落的——
“嘟…嘟…嘟…”
忙音再次响起,比之前秦舟挂断时,更加决绝,更加无情。
温舒然举着手机,僵硬地保持着接听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瞬间石化。
我在陪念泽看书,没空。
你不是一直说沈嘉言最可靠吗?这种时候,找他。
这两句话,在她空洞的脑海里疯狂回荡。
曾几何时,相似的情景,颠倒的立场。
他重感冒高烧近四十度,独自在家,打电话求助她。她却因为要陪沈嘉言去探望其“住院的父亲”(后来证明是谎言),不耐烦地让他自己叫外卖,或者找助理秦舟。
当时,他是怎样的心情?
是不是也像她现在这样,如同被抛弃在荒原,感受着彻骨的冰冷和绝望?
她当初,怎么能那么轻易地说出那些话?怎么能那么理所当然地把另一个男人排在丈夫之前?
如今,他用她曾经对待他的方式,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甚至,更加冷酷。
“呃……”一声痛苦的呜咽终于从喉咙深处溢出。
温舒然猛地松开了手,手机再次跌落在地,屏幕上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几分。她蜷缩起身体,将滚烫的脸颊埋在冰冷的手臂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高烧的寒意。
而是因为一种迟来的、锥心刺骨的——感同身受。
原来,被置之不理,被轻描淡写地推给另一个“更重要”的人,是这样的滋味。
这滋味,苦不堪言,痛不欲生。
冰冷的泪水混杂着额头上渗出的虚汗,滑落下来,滴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深色的、无人会在意的印记。空旷的房子里,只剩下她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和窗外不知何时又渐渐沥沥下起来的冷雨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名为“悔恨”的绝望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