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迟到的耳光(2/2)

温舒然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似乎不解她为何如此平静。

夏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直直地刺入温舒然那双被泪水浸泡得红肿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

“温舒然,你在这里哭诉他绝情,控诉他狠心。那你告诉我,他现在对你做的这些,比起你当初对他做的,算什么?”

温舒然猛地一怔,搅动咖啡的手瞬间僵住。

夏栀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温舒然最不愿面对的回忆上:

“他病重高烧,躺在床上连倒水的力气都没有,打电话求你回去。你怎么做的?你说沈嘉言的父亲住院了,你必须去陪护!结果呢?你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吗?你不是陪着沈嘉言在餐厅里,笑得花枝乱颤,还发朋友圈吗?!”

“现在你病了,他让你去找沈嘉言。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当初你把生病的他扔在家里自生自灭的时候,你怎么没想想他受不受得了?!”

“你生日,他忘了,没表示。那你呢?!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他生日,你人在哪里?你是不是又因为沈嘉言一个所谓的‘紧急客户’,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对着冷掉的蜡烛等到深夜?!还有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人在哪儿?!你是不是早就忘到脑后了?!”

“他现在,不过是用你当初对待他的方式,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而已!甚至,他做得远不及你当初一半的狠绝!”

夏栀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迟到的、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温舒然的脸上,将她所有的委屈、不解和自怜,都扇得粉碎!

温舒然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她张着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夏栀看着她这副如遭雷击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她深吸一口气,给出了最后的、也是最重的一击:

“温舒然,醒醒吧!别再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相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人是你自己推开的!他现在只是如你所愿——彻底离开了你的生活!你怎么就受不了了?!”

你怎么就受不了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温舒然。

她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夏栀的话,像一把残酷的解剖刀,将她那些自欺欺人的伪装层层剥开,露出了里面早已腐烂流脓的真相。

是啊……

他怎么这么对我?

他只是,在用我对待他的方式,对待我而已。

原来,感同身受,需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她终于,无话可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悔恨,将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