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法律的铁壁（2/2）

顾彦的声音透过听筒，继续传来，带着一种最后的、不容置疑的通牒：

“并且，我们将保留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追究您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您自重，好自为之。”

追加精神赔偿……

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两句话，像两道凭空劈下的冰冷闪电，不仅照亮了她此刻的绝望处境，更将她面前所有的退路和幻想，都瞬间化为齑粉！

她之前所有的痛苦，都还停留在情感层面——他的冷漠，他的无视，他的绝情。她虽然绝望，但心底深处，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可怜的可悲念头，认为这只是他情绪上的反应，或许……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现在，这通来自律师的、措辞严谨、引经据典的警告电话，像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从她的头顶狠狠浇下，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血液和思维。

这不是情绪。

这是法律。

是程序。

是规则。

江砚辞，已经动用了法律的武器，在他和她之间，筑起了一道她永远无法逾越的、冰冷坚硬的铜墙铁壁。他不仅仅是在情感上抛弃了她，更是在社会规则、在法律层面，与她进行了最彻底的切割！

她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仅情感上无法挽回，在法律上，他也已经将她视为了需要被防范、甚至可以被起诉的“骚扰者”。

他们之间，连最后一点模糊的、可供她自我欺骗的灰色地带，都不复存在了。

“呵……呵呵……”温舒然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的、类似哽咽又类似冷笑的声音。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回应顾彦的话，也不知道对方是何时挂断的电话。

听筒里早已传来了忙音，“嘟——嘟——嘟——”，规律而冷漠，像是对她荒唐努力的最终宣判。

手机从她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屏幕再次磕出一道新的裂痕。

温舒然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僵硬地靠在门板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办公室冰冷的墙壁。

没有眼泪。

极致的绝望，原来是流不出眼泪的。

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抽空后的、无边无际的虚无，和那通电话带来的、刺骨的、名为“现实”的寒意，将她紧紧包裹，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