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街灯下的裂痕(2/2)

“跟我回家。”他的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情绪,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而,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温舒然的手腕,就被她如同被毒蛇咬到一般,猛地用力甩开!她的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江砚辞手臂都被带得一晃。

“别动手动脚!”温舒然厉声呵斥,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疏离,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我自己会走!你先回去,我得先把嘉言安全送上车!”

又是沈嘉言!在她的优先级里,确保沈嘉言“安全”上车,远比跟他这个丈夫回家更重要!

江砚辞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缓缓垂下。他看着她毫不留恋地转过身,甚至微微侧身,再次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面对着沈嘉言,仿佛他江砚辞才是那个会伤害他们的恶人。

心口那剧烈的疼痛骤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冰凉和麻木。所有的怒火,所有的质疑,所有想要问清楚的话,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而多余。

他深深地看了温舒然一眼。这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维护外人的决绝姿态,牢牢地刻在灵魂深处。那目光里,有最后一丝情愫被彻底碾碎的痛楚,有彻底心寒后的死寂,还有一种洞悉了一切的了然。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充满了自嘲和绝望的冷笑。

他毅然转身,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背影挺拔依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和决绝。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动作一气呵成,冷静得可怕。

黑色的宾利慕尚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猛地窜了出去,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车内,江砚辞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后视镜里,映出的画面飞速倒退、缩小——在酒店门口昏黄的光晕下,温舒然正微微仰头,对着那个“醉酒”的沈嘉言说着什么,神态间是他许久未见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柔和。

那画面,像最后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已然冰冷的心上。

他猛地收回视线,不再去看。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加重,车速不断提升,仿佛要将身后那令人窒息的一幕,连同那彻骨的寒意,远远地甩开。

车窗外的城市霓虹飞速划过,流光溢彩,却再也照不进他此刻一片荒芜的眼底。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被她用力甩开时的触感,冰凉而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