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二次开庭的碾压(2/2)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扫过对面低垂着头的温舒然,又迅速收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与被告温舒然,结婚三年,恋爱四年,相识超过七年。”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七年里,我自问尽己所能,努力工作,希望给家庭,给我的妻子和孩子,提供我能提供的最好的物质条件和生活保障。我相信,在这一点上,我做到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但是,对我而言,一个家庭的意义,远不止于此。”他的声音微微沉了沉,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深沉的痛楚,“我更看重的,是家人之间的相互陪伴,是无条件的信任,是在彼此需要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出现在对方身边。”
他停顿了一下,法庭里落针可闻。
“然而,遗憾的是,在过去的几年里,我的妻子,温舒然女士,她选择了另外一个人,作为她情感寄托和事业发展的重心。为了这个人,她一次次地缺席我们的家庭生活,一次次地忽略我和孩子的感受与需要。”
他的话语依旧客观,没有激烈的控诉,但正是这种平静的叙述,更让人感受到那份被深深伤害后的冰冷和决绝。
“我们的儿子,江念泽,今年五岁半。”提到儿子,江砚辞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属于父亲的柔软,但很快又被沉重的现实覆盖,“在过去三年,他最需要母亲陪伴和关爱的关键成长阶段里,他的母亲,缺席了他三分之二的生日庆祝,错过了他所有的家长会和幼儿园运动会,甚至在他半夜突发急病、哭着找妈妈的时候,选择去送另一个喝醉了酒的‘朋友’回家。”
他每说一句,温舒然的头就更低一分,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这些话,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无地自容。
“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一次次的期待落空,一次次的承诺变成谎言,让他对他的母亲,逐渐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江砚辞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看向法官,“这种信任的缺失,对孩子心理健康造成的伤害,是深远而难以弥补的。这一点,之前的心理评估报告已经给出了专业结论。”
他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坚持要求离婚,并非出于一时的冲动或怨恨。而是为了止损。”
他加重了“止损”两个字。
“止损对我自己情感的继续消耗,止损对我个人生活的无尽内耗。但更重要的,”他的目光如炬,话语斩钉截铁,“是为了止损对我儿子江念泽的伤害!我不希望他继续生活在一个充满不确定、等待和失望的环境里。我不希望他重复体验被至亲之人一次次排在末位、轻易抛弃的痛苦。”
“我希望,我的儿子,能在一个稳定、安全、充满爱与重视的环境里健康成长。希望他未来的每一天,都无需在惶恐中等待一个可能不会到来的承诺。希望他能拥有一个真正健康、快乐的童年。”
他的陈述到此结束,微微向法官欠身:“这就是我的全部诉求。请法庭明察,并依法支持。”
说完,他从容落座,不再言语。
法庭内一片寂静。连法官都沉默了片刻,看着手中厚厚的卷宗,又看了看对面几乎缩成一团、无声流泪的温舒然,最终,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那个细微的动作,落在温舒然模糊的泪眼中,却像最后的审判锤,重重砸下。
她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江砚辞这番陈述,有理有据,情理兼备,既陈述了事实,又表明了立场,更将核心牢牢锚定在“孩子利益最大化”这个无可辩驳的原则上。他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恶意攻击,甚至没有提到沈嘉言的名字,只是冷静地剖析了事实和后果。
但正是这种冷静和理性,比任何情绪的宣泄都更具杀伤力。它像一台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所有问题的核心,将她钉死在了“失职母亲”和“婚姻破坏者”的位置上,无可辩驳,也无从挽回。
大势已去。
所有的挣扎、悔恨、卑微的祈求,在这番碾压性的陈述和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都化为了可笑的泡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法槌敲响,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温舒然瘫坐在椅子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陈律师低声催促着她,她只是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对面江砚辞和顾彦已经起身,正从容地整理着文件,准备离开。
他们的背影,挺拔,决绝,没有一丝留恋,仿佛刚刚结束的,只是一场早已预定结局的、微不足道的程序。
而她,是那个被程序彻底淘汰出局的、可悲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