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江砚辞的求婚准备(2/2)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江砚辞牵着念泽的手走了进来。念泽挣脱爸爸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孟清漪怀里:“奶奶!我想吃桂花糕!”
“有有有,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孟清漪搂住孙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江砚辞走过来,目光在母亲和苏曼之间流转一圈,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某种深谈过的气氛。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对苏曼点了点头:“来了。”
“嗯。”苏曼站起身,对他微微一笑,“刚到一会儿。”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花园里茶香袅袅,孩童的笑声清脆。这一刻的画面,宁静而美好,像一幅温暖的家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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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砚珩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在初夏的阳光里清晰可见。江砚辞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秦舟敲门进来,将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在他桌上:“江总,这是和‘明澈设计’那边关于新酒店项目的合作补充协议,顾律师已经审核过了。另外,欧洲那边分公司的季度报表也发过来了。”
“放这儿吧。”江砚辞拿起最上面那份协议,快速浏览着。
秦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江总,还有件事……关于沈嘉言那边,陈景明提供的新证据显示,他可能还涉及伪造资质投标,这个如果坐实,处罚会更重。您看……”
江砚辞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证据确凿就按程序办。该举报举报,该移交移交。这种事,不需要特意请示。”
“是。”秦舟应下,知道自己多此一问了。江总对沈嘉言的态度很明确:公事公办,绝不手软,但也绝不会脏了自己的手去做什么违法的事。一切交给法律和行业规则。
秦舟正要转身离开,视线却不经意地扫过江砚辞右手边半开的抽屉。
那抽屉里,露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的一角。盒子很小,方方正正,质地精良,在办公室冷色调的光线下,泛着柔和内敛的光泽。
以秦舟跟了江砚辞多年的眼力,几乎瞬间就猜到了那是什么。
他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的深意。
江砚辞似乎察觉到了秦舟的目光,他没有立刻合上抽屉,只是抬起眼,看向自己的特助:“还有事?”
秦舟收回视线,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您最近气色很好。”
这话说得有些突兀,但江砚辞听懂了。他沉默了几秒,伸手将那个丝绒盒子从抽屉里完全取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盒子静静地躺在深色的实木桌面上,颜色深沉,质感厚重。
“还没到时候。”江砚辞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一些,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丝绒表面,“等她准备好。也等念泽……完全接受。”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秦舟看着那个盒子,又看向江砚辞。他注意到,江砚辞说这话时,眼神不再是过去几年里常见的冰冷和疲惫,而是多了一种罕见的柔和,甚至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江总,”秦舟由衷地说,“苏小姐……确实很适合您。我是说,方方面面。”
这话不仅仅是恭维。秦舟见过太多想靠近江砚辞的女人,有的图财,有的图势,有的纯粹迷恋他的外表和身份。但苏曼不一样。她看江砚辞的眼神,是平等的欣赏;她对待念泽的方式,是真诚的关爱;她在慈善晚宴上落落大方的表现,在念泽生病那夜毫不犹豫的奔赴,在孟老太太面前的得体从容……都让秦舟这个旁观者觉得,如果江总要再婚,苏曼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江砚辞没有否认。他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
戒指的设计极其简约,却透着不凡的匠心。戒托是极细的铂金,线条流畅优雅,镶嵌着一颗大小适中、切割完美的圆形钻石。钻石并不追求硕大夺目,而是以最经典的六爪镶嵌方式托起,最大限度地展现火彩和纯净度。戒臂内侧,似乎还刻着极细微的字样,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这不是珠宝店里常见的奢华款式,也没有夸张的造型。它低调,内敛,却处处透着高级定制的精致感和独一无二。很符合苏曼的气质——不张扬,却有力量;不浮夸,却经得起细看。
“我观察了她很久,”江砚辞看着戒指,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秦舟解释,“她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首饰也戴得少,但每次戴,都是简约而有设计感的款式。这枚戒指,是我请一位相识多年的老师傅亲手做的,从设计到选钻,花了两个月。”
秦舟静静地听着。他跟着江砚辞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心。哪怕是当年对温舒然,更多的也是物质上的满足和纵容,而非这种细腻的观察和用心的准备。
江砚辞合上盒子,重新放回抽屉里,但没有完全推上,只是虚掩着。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秦舟从未听过的、近乎感慨的情绪:
“秦舟,你知道吗?她让我想起……感情本该有的样子。”
秦舟屏住呼吸。
“不是炙热的燃烧,烧完了只剩灰烬和伤害。”江砚辞继续说,目光深远,“而是像溪水,安静,平和,却能慢慢渗透,滋养万物。和她在一起,很放松,很……踏实。不用猜忌,不用防备,不用时刻担心哪里做得不够好会被抱怨。就是很简单的,相互陪伴,相互支持。”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秦舟,嘴角浮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这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秦舟看着眼前的上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他记得江砚辞刚离婚那段时间,整个人冷得像块冰,除了工作和儿子,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他记得那些深夜,江砚辞独自在办公室待到凌晨,背影孤寂得让人心疼。
而现在,这块冰,似乎正在被另一股温暖坚定的水流,慢慢融化。
“江总,”秦舟郑重地说,“我希望您幸福。您值得。”
江砚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秦舟知道,有些决定,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了。
办公室里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窗外是繁华喧嚣的都市,窗内是平静温和的等待。
那枚躺在丝绒盒子里的戒指,静静地,等待着属于它的、水到渠成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