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天师道(1/2)
北境的寒风吹了千百年,从未像今日这般带着刺骨的诡意。天师道山门后的“镇玄山”终年覆雪,山巅的护山大阵本应如烈日般炽盛,此刻却像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淡金色的灵气光幕上,竟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
外门弟子青砚缩着脖子跑过观星台,怀里紧紧揣着一张折叠的符箓。符箓边缘泛着诡异的灰光,上面刻着的纹路绝非天师道正统,倒像是传闻中“诡域符文”的变体。他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将符箓塞进了西厢房的窗缝里,转身时撞在一人身上,吓得魂飞魄散。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来人声音沉稳,正是守正派的核心弟子云松。他目光落在窗缝里露出的符箓一角,眉头骤然拧紧,“你怀里藏的什么?”
青砚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转身就想跑,却被云松甩出的捆仙绳牢牢缚住。指尖灵力探入符箓,云松只觉一股阴冷诡气顺着指尖窜来,惊得他立刻捏碎了清心诀:“这是诡物符文!你从何处得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天师道议事堂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红光。掌门将枯槁的手指抚过玉符,脸色瞬间沉如镇玄山的寒潭,那是镇诡司的紧急传讯,字迹潦草却字字千钧:“线报,天师道内有高层通连天机诡王,速派可信之人协查,谨防祖地生变。”
掌门的脸变了又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枯槁的手掌几乎要将温润的玉符捏碎。天师道镇守北境千百年,历代掌门以“护道守土”为己任,如今竟有高层通诡叛道,还将主意打到了镇压禁忌诡王头上,这样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早已不是“失职”二字能概括,而是关乎整个北境的生死存亡。
他猛地起身,道袍下摆扫过案上的符纸,哗啦啦落了一地。堂外的寒风卷着雪沫撞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百年前诡潮过境时的哀嚎,也像无数被诡物吞噬的弟子在哭诉。掌门将望着堂外飘飞的雪花,突然觉得这北境的天,是真的要塌了。
“传我法旨,即刻召开全派议事!”他对着门外大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决绝,“让玄清道长、诸位长老,还有各堂核心弟子,半个时辰内务必到议事堂集合!”
门外的弟子从未见过掌门如此失态,不敢耽搁,领命后一路狂奔而去。掌门将重新坐回公案后,背后正对着祖师画像,画像上的祖师手持镇诡剑,神情威严,正是他当年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将一尊诡王镇压在祖地石像下。“祖师在上,弟子无能,让道门将有倾覆之危。”他低声呢喃,“但弟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您的心血白费,绝不会让北境落入诡物之手!”
半个时辰后,议事堂内已陆续坐满了人。暖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却驱不散堂中弥漫的沉郁。诸位长老按辈分依次落座,目光时不时扫过堂侧那把空着的紫檀木椅,那是玄清的位置。
“玄清道长怎么还没来?”有年轻弟子低声嘀咕,话音刚落就被身旁的长老瞪了回去。谁都知道,玄清的出身是他绕不开的坎。
他与背叛天师道、建立归元教的叛徒同出一脉,即便天资卓绝,是这一代中仅次于掌门的修行奇才,也始终被守正派明里暗里地打压,连外门事务的掌管权,都是他凭实打实的功绩挣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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