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以谁之名,冠以星光(2/2)

洛初寒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发间那顶温暖的、发着光的“星冠”。

她的目光落在“艾俊”脸上,仔细地、不动声色地审视着他。

刚才他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那份临场发挥的机智和巧妙,甚至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和掌控感……

这绝不是艾俊。

艾俊的惊喜,前几天和她通话时不小心说漏了嘴,是一首偷偷练习了很久的,青涩却真诚的小提琴曲。

她心底的疑云彻底落地。但她没有声张,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表露。

她只是微微歪头,唇边漾开一个极浅却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

“谢谢,很漂亮。我很喜欢。”

菲利克斯看着她那个笑容,心里咯噔一下,几乎以为被她看穿了所有伪装。

但她接受了礼物,并且说了喜欢。

巨大的侥幸和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顺势坐回她身边,暗自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惊出了一层细汗。

这关,总算有惊无险地混过去了。

派对持续到深夜,酒精消耗了不少,气氛更加放松而慵懒。

派对在情侣们的才艺展示和阵阵欢呼声中走向高潮,又逐渐在酒精和疲惫中滑向尾声。

尼诺早已摘了帽子,和阿雅头靠着头坐在角落的软垫上低声说笑。

卢卡依旧抱着吉他,为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的玛丽娜弹奏着轻柔的旋律。

伊凡庞大的身躯小心翼翼地为已经睡着的迈琳挡着风。

纳森和马克共享着一副耳机,依偎在一起看着纳森速写本上的漫画。

露丝则耐心地,一遍遍梳理着朱丽塔黑色的长发,而朱丽塔这次没有躲闪,甚至微微向她倾斜着身体。

寇依真心话的介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喧嚣的派对,只激起片刻涟漪,很快被更大的声浪淹没。

她端着那瓶依云,径直走向摆放甜点的长桌,刻意与人群保持着距离,挑剔地审视着玛丽娜做的曲奇,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拿。

她只是靠在桌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被众人簇拥着的,戴着星光王冠的洛初寒,以及她身边那个“完美”的男友艾俊。

他的身边……好像不只有她了……

好似想到了什么,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菲利克斯刻意控制着自己的酒量,但为了符合“艾俊”并不算太好的酒量,他装作已经微醺,半真半假地靠在洛初寒身上。

脑袋枕着她的肩膀,呼吸间带着酒气。

“初寒……”

他含糊地嘟囔着,声音黏糊糊的,

“我头好晕……好像喝多了……”

洛初寒扶着他,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和温度,目光扫过他那张和艾俊毫无二致的脸,眼神复杂难辨。

她抬头对大家说:

“他好像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话音刚落,就引起了一阵善意的起哄和告别。

大家纷纷表示理解,卢卡和尼诺还帮忙到路边叫车。

车很快来了。

菲利克斯“醉”得几乎不省人事,全靠尼诺和卢卡把他架进出租车后座。

洛初寒跟着坐了进去。

车开动后,菲利克斯闭着眼,歪倒在洛初寒身上,似乎睡熟了。

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不能回庄园,绝对不行。

碰到真正的艾俊,一切就都完了。

就在车子快要行驶到庄园所在的那个街区时,他忽然“醒”了过来,揉着太阳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沙哑而含糊:

“初寒……唔……我不想回家……我爸要是看到我这副样子……肯定又要训斥半天……头疼……”

他侧过身,几乎将整个人埋进洛初寒的颈窝,像只撒娇的大型犬,用带着酒气的,可怜兮兮的声音哀求:

“我们……我们去附近酒店开个房好不好?就休息一下,等我酒醒了再回去……求你了,初寒……”

洛初寒垂眸看着赖在自己身上的人。他的表演堪称完美,将一个喝醉后不想回家面对家长的任性男孩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她几乎能肯定,此刻靠着她的人,是菲利克斯。

她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霓虹灯光飞快地掠过他精致的侧脸。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听不出情绪:

“好吧。”

她抬头对司机报了一家附近不错的酒店名字。

菲利克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极浅的弧度。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

菲利克斯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洛初寒身上,歪歪扭扭地走到前台。

“一……一间大床房……”

他含糊地对前台说。

同时,趁着洛初寒低头从包里拿证件的瞬间,飞快地,极其隐晦地朝前台服务员眨了眨眼,眼神清醒而锐利,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暗示和请求。

手指在台面上快速敲了某个密码般的节奏(他提前调查过这家酒店,知道一些“特殊”请求的暗示方式)。

前台服务员愣了一下。

看了看“醉醺醺”的英俊男孩,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位异常冷静美丽的黑发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心领神会的微笑。

洛初寒递上证件。服务员熟练地办理,然后递出一张房卡:

“您好,您的房间在18楼,1809,是我们的情侣套房,祝您入住愉快。”

“情侣套房?”

洛初寒微微挑眉。

“是的,今晚标准间已经满了,这是最后一间空房。”

服务员面不改色地微笑。

菲利克斯心里暗自叫好,表面上却只是嘟囔着“太好了……有床了……”,把头更重地埋进洛初寒肩颈。

洛初寒没再说什么,接过房卡,扶着“醉醺醺”的菲利克斯走向电梯。

进入房间,菲利克斯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那张铺着柔软羽绒被的大床上,发出满足的叹息。

房间布置得极具情调,暖昧的灯光,巨大的圆床,甚至还有飘洒的玫瑰花瓣。

洛初寒打量了一下房间,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和讥诮。

她把包放下,走到床边,拍了拍菲利克斯的脸:

“喂,去洗个澡,一身酒气。”

“唔……不想动……”

菲利克斯翻了个身,抱住枕头,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观察她。

洛初寒没理他,自顾自走向浴室:

“随你,我先洗。”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菲利克斯像被打了强心针一样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眼神清明无比,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他快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尼诺塞给他的小瓶子,里面是些无色无味的粉末。

时间正处于快要离开的时候,尼诺看着“艾俊”醉醺醺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哥们儿都懂”的坏笑。

他趁着洛初寒去拿包的空档,像只灵活的泥鳅一样滑到菲利克斯身边,以自以为隐蔽实则周围三米都能听见的“气声”说道:

“嘿,兄弟,计划通了吗?”

菲利克斯心里正盘算着下一步,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友”问候搞得一懵,只能继续装醉,含糊地“唔”了一声。

尼诺见状,更是挤眉弄眼,脸上写满了“看我多够意思”。

他飞快地塞了一个冰凉的小瓶子到菲利克斯外套口袋里,动作敏捷得像在进行非法交易。

“拿着,终极助攻神器。”

尼诺拍着菲利克斯的肩膀,语气活像推销圣水的江湖骗子,

“无色无味,居家旅行,增进感情之必备良品,我自己都没舍得用,便宜你了。

找个机会,滴在杯子里,保证今晚……嘿嘿嘿,你懂的。

加油啊艾俊,我看好你,就凭你这张脸,再加上我这宝贝,搞定洛初寒肯定没问题。

比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菲利克斯强多了,那家伙一看就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被当面diss的菲利克斯内心简直五味杂陈,仿佛有一万头羊驼戴着“我是菲利克斯”的牌子呼啸而过。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还得努力维持艾俊式纯情大男孩的人设。

脸上被迫挤出混合着羞涩,尴尬和“感激”的复杂表情,感觉自己的演技在这一刻得到了淬炼和升华。

他学着艾俊的样子,红着脸,用尽毕生演技低声道谢:

“谢……谢谢啊,尼诺。”

……

现在,这东西派上用场了。

他需要一点“催化剂”,来打破今晚可能存在的最后壁垒,并且让一切显得顺理成章……

尼诺可能是想着让他加到洛初寒的杯子里面。

毕竟洛初寒和艾俊看起来已经相处三年了,感情看上去也没有问题。

按理来讲,上床也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不光是艾俊,就连他都不敢完完全全的保证洛初寒的真实想法。

但凡自以为是酿成的后果,那可就大了,而且是无可挽回的那种,白白便宜了另一方。

所以……他选择给自己下药,让洛初寒还有选择的机会。

而且,要是赌对了,他还赚了。

一个喝醉的,还被药物影响的“艾俊”,就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在心里给尼诺记了一功……虽然是歪打正着。

自家那个便宜表哥,在洛初寒面前总装得那么单纯无辜,说不定……他是真的不知道那瓶子里到底是什么。

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傻乎乎地照着做。

可即便是这样……她大概还是会原谅他,就像白狐诺娜一次次纵容黑猫诺儿那样。

但一想到早在他出现之前,两人之间就已经有了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互动,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亏了一大截。

不过,也正是这份不甘,莫名地,给接下来的行动悄悄添了几分底气。

菲利克斯走到桌前,倒进了那杯水里,将粉末迅速倒入,晃匀。

然后他端起喝了一大口,又重新躺回床上,恢复“烂醉”的状态。

洛初寒洗完澡出来,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黑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肌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柔美。

她看到菲利克斯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躺着,叹了口气,走过去想帮他脱掉外套。

就在这时,菲利克斯突然动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洛初寒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跌倒在床上,被他紧紧抱住,翻身压住。

男性的身体滚烫,隔着薄薄的浴袍都能感受到那不正常的温度。

他呼吸急促沉重,灼热地喷在她的颈侧。

“艾俊?”

洛初寒试图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臂像铁箍一样箍着她。

“我……我不知道……”

菲利克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痛苦和压抑的欲望,表演得淋漓尽致,

“好难受……全身都热……像烧起来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贪婪地汲取她身上清凉的沐浴露香气,嘴唇胡乱地在她脖颈和脸颊上蹭着。

洛初寒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挣扎着:

“你先放开我……你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好难受……”

菲利克斯喘息着,眼神“迷离”地寻找她的嘴唇,然后猛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酒气和一种急迫的、近乎野蛮的掠夺性,不像艾俊平时那样温柔试探。

洛初寒被他吻得几乎窒息,手脚并用地推拒。

但很快,她停了下来。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异常高温和剧烈心跳,以及那杯放在床头,明显被动过的水。

结合他今晚种种不对劲的细节……那过于机智的才艺,酒店前台的微妙表情,以及现在这突如其来的“症状”……

她忽然不再挣扎了。

菲利克斯感受到她的顺从,心中狂喜,吻得更加深入动情,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意乱情迷间,他抱着她滚进柔软的被褥深处。

就在他几乎要彻底迷失的时候,一丝残存的理智和恐惧猛地攫住了他。

他在做什么?他顶着艾俊的脸!

如果她明天醒来,发现是“艾俊”用了这种手段……

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厌恶、愤怒,彻底离开他?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身体僵硬,呼吸粗重,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甚至有一丝后悔。

就在这时,他身下的洛初寒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了然的嘲讽,还有一点……

难以言喻的慵懒。

菲利克斯僵住,不解地看向她。

洛初寒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滚烫的、布满细汗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清晰地映出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怎么停下来了?”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诱哄,

“不是很难受吗?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吗?”

菲利克斯的血液瞬间像是被冻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演技不错,菲利克斯。”

洛初寒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从你拿出那个灯冠的时候,我就知道不是他了。

艾俊准备的,是一首拉得并不怎么熟练的小提琴曲。”

她早就知道了……从他进门开始,甚至可能更早,她一直在看他表演。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菲利克斯。

他下意识想要辩解,想要逃离。

但洛初寒的手指却按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了他开口。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和距离,反而涌动着他从未见过的,深沉而晦暗的情绪。

有无奈,有纵容,或许还有一丝……

被这种极端方式挑起的、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悸动?

“不过……”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慵懒和一丝极淡的诱惑,

“看在你这么处心积虑……甚至不惜给自己下药的份上……”

她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主动仰头,吻上了他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嘴唇。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充满掠夺性的吻完全不同,温柔却带着一种主导一切的力量。

菲利克斯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所有的计划、算计、恐惧、羞耻,在这个吻面前轰然倒塌。

他像是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糖果的孩子,只剩下本能的追逐和索取。

药效,酒精(虽然他并没喝太多),还有这巨大的,意想不到的转折带来的强烈刺激,彻底点燃了他。

他反客为主,更深地回吻她,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就在菲利克斯解开洛初寒腰间的衣袍向下,两人气息愈发不稳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她包里的手机,屏幕上清晰显示着“艾俊”的名字。

洛初寒迷蒙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一瞬,她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拿手机。

“等等……是艾俊……”

菲利克斯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一把抓过那只响个不停的手机,看也没看,直接将其远远扔进了房间的角落边。

“噗”的一声轻响,屏幕亮起最后一道微弱的光,随即彻底暗了下去。

“现在没有艾俊了……”

菲利克斯喘息着,重新覆上她的唇,用更热烈的吻封缄了她所有可能出口的疑问或抗议。

也将那通来自真正艾俊的来电,彻底隔绝在这个充满暖昧与算计的夜晚之外。

意乱情迷间,洛初寒微微偏开头,喘息着说:

“……还没洗澡……”

“一起……”

菲利克斯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把将她抱起,跌跌撞撞地走向浴室。

磨砂玻璃后,水声再次响起,混合着模糊不清的喘息和呻吟。

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掩盖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星光王冠滚到瓷砖上,灯串闪烁了几下,最终熄灭,与窗外巴黎的璀璨夜景融为一体。

第二天中午,强烈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醒了洛初寒。

她睁开眼,感到一阵强烈的酸软和疲惫席卷全身。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昨晚混乱而炽热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

那个“星光”王冠,酒店的套路,那杯水,激烈的吻,浴室氤氲的水汽,以及后来床上几乎令人窒息的缠绵……

她猛地坐起身,丝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痕迹的肌肤。

空落落的感觉和身体的细微不适让她的脸上瞬间发烫。

洛初寒一转头,就撞进了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里。

菲利克斯早就醒了。

他侧躺着,用手支着头,身上松松垮垮地搭着一点被角,露出线条优美的胸膛和锁骨上的抓痕。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金色的短发凌乱不羁,眼神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饕足后的慵懒,毫不掩饰的迷恋,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看到洛初寒醒来,他立刻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大猫凑过来。

伸出的胳膊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柔软的腰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姐姐……”

他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我不管了,你是我的了。”

第一次,也是我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得意地补充道。

想起昨夜床单上那抹刺眼而珍贵的落红,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带着一种近乎幼稚的狡黠和巨大的满足感。

洛初寒看着他这副样子,想起昨晚他的算计和后来的疯狂,再感受到他此刻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羞恼,有无奈,有纵容,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尘埃落定般的归属感。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金发,像抚摸一只终于得偿所愿,收起爪牙的大型猫科动物。

“手机,”

她淡淡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你得赔我一个。”

菲利克斯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得更深,闷声笑着:

“赔,把我赔给你都行。”

窗外,巴黎的阳光正好,彻底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这段始于欺骗,沉于欲望,最终走向未知的关系的新篇章。

而在奥戈斯特庄园,真正的艾俊疑惑地看着手机上始终无人接听的提示,一种莫名的不安萦绕在心头。

他并不知道,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已经在他缺席的夜晚,越过了那条他始终小心翼翼守护的界限。

平衡已然打破,再也回不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