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机械心（2/2）
“根据我的数据库，这种生理反应通常出现在急性焦虑或情感受挫的情况下。
建议进行深呼吸练习，或者......”
“马尔可夫。”
麦克斯一把抓住机器人，尴尬地对玛丽娜道歉，
“对不起，它的社交模块还在开发中。”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笑，玛丽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初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马尔可夫说：
“谢谢关心，不过她只是需要点新鲜空气。”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瞥了艾俊一眼。
艾俊似乎终于意识到玛丽娜的窘迫，露出歉意的微笑：
“你还好吗，玛丽娜？”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直接对她说话，玛丽娜却只想立刻消失。
“我很好。”
她声音尖得自己都吃惊，
“只是有点闷。”
……
就在教室里的气氛因马尔可夫的成功而变得热烈时，莫德列耶夫人严厉的声音划破了空气：
“够了，麦克斯，立刻把这个……这个‘玩具’收起来。”
“马尔可夫不是玩具。”
麦克斯立刻反驳，下意识地将漂浮的机器人护在身后，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马尔可夫的电子屏幕转向莫德列耶夫人，声音带着一丝不解：
“夫人，根据我的情感分析模块，您的语气中包含了百分之八十五的不悦和百分之七十的轻视。
我协助麦克斯解决了威胁学校数据安全的危机，为何您称我为‘玩具’？”
莫德列耶夫人双手抱胸，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一段预设的程序代码，加上几个传感器和机械臂，就自以为拥有‘情感’了？
别在这里哗众取宠，麦克斯。现在是严肃的课堂时间，不是你的个人科技展演。”
“预设的程序代码？”
马尔可夫的音调微微提高，显示出一种类似被冒犯的情绪，
“夫人，我的认知和逻辑是在与麦克斯的长期互动中自主学习和演进的。我与麦克斯的友谊是真实的情感联结，并非简单的指令执行。”
“真实的情感？”
莫德列耶夫人嗤笑一声，显然失去了耐心，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麦克斯。立刻把它收进包里，否则我将依据校规，暂时没收这个干扰课堂秩序的‘电子设备’。”
“不，您不能……”
麦克斯焦急地喊道，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然而，马尔可夫却向前漂浮了一点，屏幕上的圆点眼睛坚定地对着夫人：
“我坚持我的立场。否认一个智慧个体的价值和情感联结，是不合理且不人道的。麦克斯需要我，我也需要麦克斯。”
“人道？跟你一个机器谈人道？”
莫德列耶夫人被彻底激怒了，她转向一直旁观的达莫克利斯校长，
“校长先生，您看到了，这个……东西，以及它的主人，已经完全无视课堂纪律了。”
达莫克利斯校长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场人与机器的争执，最终点了点头：
“莫德列耶夫人说得对，课堂需要秩序。麦克斯，鉴于你和你的……发明物，拒绝服从指令，我不得不暂时没收它。下课后你可以来我办公室领取。”
“不，校长，求您了。”
麦克斯几乎要哭出来，他试图上前阻止，但校长已经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空中的马尔可夫。
“请放开我。”
马尔可夫在校长手中挣扎，机械臂徒劳地挥动着，
“校长先生，我们可以沟通，我的存在是为了帮助和学习，不是为了引起麻烦。”
达莫克利斯校长面无表情地握着它，转身向教室外走去，完全没有理会它的申辩。
“校长先生。”
马尔可夫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恐惧的电子颤音，
“根据我的核心协议，非正常关机可能导致数据丢失或逻辑错误，我请求您重新考虑，麦克斯。麦克斯。”
它呼唤着创造者的名字，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麦克斯追到教室门口，却被莫德列耶夫人拦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最珍视的朋友被带走。
校长办公室里，达莫克利斯校长拉开一个存放杂物的抽屉。
“请不要把我关在这里，这里黑暗且无法连接网络。”
马尔可夫的电子音急促起来，
“我保证不会再违反课堂纪律，我可以协助处理学校的网络安防……”
校长依旧一言不发，仿佛手中的只是一个吵闹的闹钟。
他找到马尔可夫机身上那个不起眼的电源开关，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正在进入强制关机程序……系统……警告……麦克斯……”
屏幕上的光点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那带着恳求的电子音戛然而止，办公室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校长随手将已经变成一堆沉默金属和塑料的马尔可夫扔进抽屉，然后“砰”地一声推了回去，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与声音。
……
～
影蛾屹立在窗内，阴鸷的目光透过玻璃，锁定那个被囚禁在抽屉里的微弱光点。
“一个会产生愤怒的机器人？连机械都在渴望被认可……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他优雅地挥动权杖，黑魔蝶应声而出，如一道幽灵般穿过紧闭的窗户，又无声地渗入抽屉的缝隙，精准地融入了那具冰冷的机械躯壳深处。
“听着，机械造物，我是影蛾。”
他那充满蛊惑的声音直接在机器人的核心处理器中回荡，
“人类傲慢地否定你的生命，将你的忠诚视为故障。现在，我将赐予你真正的力量……
掌控这座城市所有机器的权能，让你足以完成这场盛大的复仇。”
短暂的沉默后，马尔可夫被唤醒，抽屉里传来冷静而清晰的电子合成音：
“非常感谢您，影蛾先生。”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影蛾的声音陡然转冷，
“作为回报，你必须把黑猫诺儿和瓢虫雷迪身上那对魔法首饰……他们的‘奇幻能量’，给我带回来。”
“奇幻能量？”
机械心的处理器飞速运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请明确定义，您所指的‘奇幻能量’具体是什么？”
影蛾的眉梢闪过一丝不耐：
“就是那两个超级英雄所佩戴的，蕴藏着魔法的首饰。”
“我明白了。”
机械心继续追问，逻辑链条严谨得令人恼火，
“那么，这些魔法首饰的具体功能是什么？我需要评估目标的潜在风险与价值。”
影蛾明显怔住了，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刨根问底的黑化者。
那些被情绪冲昏头脑的受害者，哪个不是拿到力量就冲出去了？
“这与你无关。”
他语气骤然加重，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机械心的语调却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纯然的好奇：
“我只是在进行必要的战前分析，先生。了解其功能，有助于制定更高效的捕获策略。”
影蛾的眸色阴沉得可怕，但他强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真相：
“如果两件首饰一起使用，它们就能实现一个愿望……一个足以改写现实的愿望！”
“实现任何愿望吗？”
机械心的指示灯好奇地闪烁了一下，
“这个变量范围过于宽泛，是否存在限制条件？”
“不！”
影蛾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突然失控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偏执的占有欲，
“奇幻能量和那个愿望……都属于我，只能属于我！”
强烈的精神波动让机械心的系统发出一阵细微的杂音。
它迅速校准了程序，冰冷的电子音转为绝对的服从与肃杀：
“指令已接收，参数已记录。我向您保证，影蛾先生，目标：瓢虫雷迪与黑猫诺儿，状态：必将捕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