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破土而出,深山道观(2/2)

山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黢黢的,能听见滴水声。四个人挤进去,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听着外面狼狗的狂吠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瘫软下来,大口喘着气。

山缝里的寒气渗骨,艾时摸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掰成四瓣,分给众人:“省着点吃。等天亮了再找路。”

饼干干得剌嗓子,张老二嚼着嚼着,眼泪突然掉下来:“时哥,咱……咱能活着出去不?”

艾时没说话,只是望着山缝外的月光。他摸出那半块“令”字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暖黄的光,像是在给他打气。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彻底没了。四个人靠着石壁昏昏沉沉睡去,直到被清晨的鸟叫醒。艾时钻出山缝,发现外面是片开阔的山谷,远处的山峰隐在薄雾里,像水墨画。

“往那边走。”他指着山谷深处,那里隐约有烟升起,“有烟就有人家。”

顺着山谷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雾气散去,一座道观出现在半山腰。道观不大,青瓦石墙,门前种着两棵老松树,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山门紧闭,门楣上挂着块斑驳的匾额,写着“清风观”三个字,笔力苍劲。

“有人!”王勇眼睛一亮,刚想冲过去,被艾时拦住。

“慢点。”艾时盯着道观的门缝,里面没动静,“山里的道观,不一定是善地。”

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环。铜环撞击木门的“咚咚”声在山谷里回荡,过了半晌,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双眼睛——精瘦的老道士,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挽成个髻,用根木簪别着,两个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像能看透人心。

“施主们是?”老道士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穿透力。

艾时拱了拱手,语气诚恳:“道长,我们是过路的,被一伙强人追杀,想在观里暂避一时,还请行个方便。”

老道士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在艾时脸上停了停,又扫过阿冰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眼神平静无波。“进来吧。”他侧身让开,“山里头不太平,躲躲也好。”

四个人走进道观,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些草药,散发着清苦的香味。正屋的门开着,里面摆着三清像,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笔直地往上飘。

“道长,叨扰了。”艾时再次拱手,“我们就借个角落,不打扰您清修。”

老道士摆了摆手,转身进了东厢房,很快端出四碗热水,放在石桌上:“喝口水吧。看你们样子,怕是熬了不少夜。”

水是山泉水,带着点甜味,喝下去,五脏六腑都舒坦了。艾时看着老道士精瘦的背影,心里犯嘀咕——这深山道观里的老道士,怎么看都不简单,但眼下实在没地方可去,只能暂时在这儿落脚。

张老二捧着碗,眼泪又快下来了——从煤窑到深山,九死一生,总算有个能歇脚的地方。王勇和阿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快。

艾时望着门外的山路,刘胜的人说不定还在山里搜,这清风观,是暂时的避风港,还是另一个漩涡的开始?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又看了看阿冰护着的将军印,只觉得这两样东西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道士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里拿着把扫帚,慢悠悠地扫着落叶,嘴里哼着段听不懂的道乐,调子空灵,在山谷里飘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