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炽炽凝不去（2）（2/2）

很快天渐渐黑了，青冥给她铺好了床铺，催促她入睡。不过以她以往的性格，这一夜肯定又是多梦睡不踏实，或许还会有些失眠。她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环境，哪怕只是侍选娘子住的地方，规格都是越过方府的。

不过因为折腾了一天，方之斐着实有些累了。心里本来盘算着明天挪宫以后就要开启新的副本，却不知道何时已经进入梦乡了。

这一觉，当然是睡的非常不安稳。夏末的蝉鸣声依旧不减，天色渐亮后，方之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青冥在跟前候着，见她醒了，说道：“主子，你醒了，奴才服侍您梳洗吧。”

“兰雁呢？”想着昨天的不愉快，方之斐心中还是有些介意。

青冥不假思索，一边给她穿鞋一边说道：“回主子，兰雁收拾东西呢。隔壁的沈良人，可都准备走了呢。”

这个沈良人，可真是积极，不论是进宫还是挪宫。方之斐想着，漫不经心地看向外面，仙居院的围墙深重，远不比其他的宫殿开阔。斑驳脱落的墙面，压抑又陈旧。青冥在给她梳妆，她便发着呆看向窗外，她想起了祁晟妠，那个如花似玉的年龄。如果是在现代，大概正在校园中，无忧无虑的过着自己最好的年华。

而在这里，却是在这寂寥的深宫中，不能生也不能死。

青冥的动作还是那么利索，在方之斐思想神游的间隙，她已经在收尾了。方之斐抬头，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模样，简单的发髻上戴着一个淡青色玛瑙步摇，垂珠是通透的白玉雕琢。除此之外，便是几朵淡黄色的棣棠花。

方之斐点点头，夸耀地笑道：“你的眼光就是好。”说罢，她拿起桌案上的一对素色青玉耳环，戴上便罢了。

兰雁收拾好了东西，匆忙地进来，刚准备报备，见着方之斐的一身打扮。简单的妆容与装饰就不说了，连裙子也是最普通的月白色曳地裙，披了件白玉兰纱衣。

“主子，这一身也太素了吧。”兰雁嘟起嘴吧，继续说道：“你是没见这沈良人那一身，别提多…”

“收拾好了吧？”方之斐打断兰雁的话，突然加大音量问道。

兰雁微怔了一下，说道：“收拾好了。”

“咱们也赶紧挪宫吧，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方之斐赶紧起身，匆匆忙忙地说道，“若是晚了，回头该说我没有沈良人懂规矩了。”

兰雁一听这话，觉得十分有道理。赶紧出去吩咐人搬东西，青冥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扶着方之斐，出了倚阑居的门。

才人方之斐，带着自己的陪嫁侍女和拨来使唤的宫女太监，依次往仙居院的大门走去，离开这个侍选娘子暂居的地方。

方之斐回头，本想再看一眼住过的倚阑居，却看到了远处站着的祁晟妠。她看向自己，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眼神中也读不出什么，只是看着这边，定定的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