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面桃花(1)(2/2)

一直到祁心妠开口,她至始至终没有看方之斐一眼。或许是她不想面对,也或许是她怕自己不够坚定。

只听她对着陈奕斩钉截铁地说道:“回陛下的话,臣妾并未送过什么蜂蜜给方才人。”

饶是方之斐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她还是有些失望。她仔细思索着自己与祁心妠的过往。或许是从她送来点心有毒开始,又或者是祁良人得宠与梁以山互相结党开始,她们之间早已悄然间渐行渐远。

方之斐眼睛无神地望着祁心妠的方向,她无话可说。倒是兰雁在一旁激动地喊道:“祁良人怎能信口胡说?!难为我们家主子对您这样好!”

祁心妠面色不改,依旧低着头说道:“我还想问问方才人,为何要污蔑我送去蜂蜜,难道是想将戕害皇嗣罪责推到我头上来吗?”

方之斐笑了,她冷笑着,抬头看着陈奕,说道:“陛下,是谁送的又有何要紧呢?要紧的是,臣妾的宫里正好有这个东西罢了。”

方之斐说完后闭上了眼睛,她思考着一系列的巧合,才想起来梁尙翼是梁以山的兄长,或许去那里见面都是事先设计好的?

她的心突突地跳着,很快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她不相信,那个单纯简单,只会在战场厮杀的热血男子会与一个深宫妇人沆瀣一气。

她也不相信,梁尙翼会害自己。

“方才人,你可承认一切都是你做的?”陈奕声音低哑沉重,打破了正殿中的宁静,也将方之斐从所思所想中拉了回来。

方之斐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说道:“臣妾没做过,自然不认。但事事指向臣妾,臣妾洗不清这冤屈。若陛下认定是臣妾所谓,赐死臣妾就是了。”

陈奕揉揉脑壳,觉得心中实在是没有主意。这件事的疑点和矛盾之处太多。可除了她,谁有何理由做这些事呢?

可转念一想,谢晚瑰得宠又有了身孕,就是谁都有可能的理由。

他觉得耳边似乎响起嗡嗡耳鸣声,让人觉得头晕目眩。只好扶着额头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朕再仔细查查。杨慕寒,先将方才人禁足在秋起苑,听候发落。”

听到今日是这样的结果,祁心妠有些失望的回头看向方之斐,只见她被几个宦官拽了起来,半扶半架着出了正殿。

祁良人见方之斐已经离开,也不准备跟陈奕再多说什么,她也起身告退道:“臣妾告退。”

陈奕方才想起自从她封为良人那天起,他们两人已经许久未见了。不曾想,今日见面却是这样的情景。

陈奕本想问她些什么,但却如鲠在喉。最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祁心妠一眼,说道:“去吧。”

方之斐和兰雁被宦官监看下,回到了秋起苑。青冥见方之斐毫发无损的回来,赶紧冲了过来,激动地说道:“主子,没事了吗?”

可还没等方之斐回答,几个宦官就将秋起苑的宫门再一次关上,并用大锁从外面将门锁住。那枷锁的铁链被拖着直响,直到一声枷锁扣紧的声音传来,一切才恢复平静。

众人立刻明白了方之斐又再一次被禁足,她们担心的看向方之斐。合乐也赶紧上前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主子又被禁足了?”

“恐怕除了禁足,还有的闹呢。”方之斐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然后耷拉着脑袋走进寝殿。

在养心殿的陈奕觉得头疼脑胀,手上的蜇伤还未痊愈不说。自从方之斐禁足的消息传开后,皇后和顾淑妃就来徽猷殿求见自己,言语之间都是认为自己轻纵了方之斐。

特别是深受其害的谢晚瑰,对方之斐更是恨得牙齿痒痒。她不停地哭闹,本身就有蜇伤的脸显得通红可怖。

见陈奕没有严惩方之斐,甚至还气的吃不下饭。即使陈奕如何向她解释事情还在彻查,她依然对着来自方之斐的报复的说法深信不疑。

陈奕应付不暇,思来想去,只好来到太后所住的上阳宫中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