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忆旧容（4）（2/2）

青冥低着头，显得有些心虚，她虽见方之斐对恩宠不上心，可这样的事情毕竟是十分僭越的事情，方之斐不一定是不在乎的。

“那你怎么想呢？”方之斐喝了一口茶，回过头来问她道。

青冥没有起身，依旧跪在那里，说道：“奴才想…同意了，这样的话，也好有机会调查当年之事。”

方之斐觉得她说的话无可厚非，便说道：“是我无用了，没有恩宠，也不能帮你。”

青冥吓得赶紧磕头，眼泪夺眶而出，说道：“主子！您说什么呢！”

方之斐哑然，俯身将她扶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真的想好了？成为圣上的嫔妃，为了你姐姐和家族？你要知道，一旦这样，你就是为别人而活，不是为自己了。”

青冥点点头，坚定地说道：“自从被陛下发现开始，奴才思虑了这两个多月，已经决定了。”

“我曾说过，你若是真的要报仇，我不会阻拦你。其实，你也无需问我的意见。”方之斐说道。

“主子对奴才恩重如山，当初是您在官道上要老爷留下奴才，如今又带奴才进宫。现在，陛下要封奴才为娘子，您也不怪奴才僭越。”青冥说着，又跪了下来。

方之斐一拍脑袋，十分无奈。但似乎，这样的下跪是青冥为了表达自己的一些情感，她便没有拦着了。

“主子。”青冥抬起头，看着方之斐，郑重其事地说道：“只要有奴才在一起，不管奴才的不得宠，只要可以，奴才必定会护着主子周全。”

方之斐点点头，她可是真的怕再挨打了。如果青冥得宠，自己也有了一些保障，其实还可以的。况且青冥是世家小姐，一朝沦落才成了伺候别人的奴才，这样的人生是她本身就应该拥有的。

“陛下说了，让你去住哪呢？”方之斐问道，对于青冥这样的煽情，她心中领了，但却不知道面上如何表达，只好转移话题。

青冥起身，回答道：“奴才跟陛下说，还想跟着主子住，也好照顾您。”

“诶？”青冥摆摆手，发出了第三声表示拒绝，说道：“你就当自己是正经主子，还伺候我干什么。让尚宫局给你安排在秋起苑附近就是了。”

青冥知道秋起苑中间因为有个水榭和小池，所以可以住人的偏殿不多也不大。况且如果自己在秋起苑中，圣上进进出出，也会打扰到方之斐。

想到这些，她随即点点头，说道：“是，都听您的。”

“在身边伺候的人最要紧，咱们宫里人虽不多，但合乐合欢还是忠心的，要不让她们跟着你过去？”方之斐说道。

青冥看着眼前的方之斐，想起了这些年与她的情分。她从没想过，即使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小姐还是站在她身后帮助她。

青冥忍不住鼻头一酸，差点又要哭出来，便赶快开口说道：“秋起苑伺候您的人本就不多，这些年只有奴才一个人近身伺候您，连兰雁都差了点。奴才一走，您身边得力的人不多，您还让合乐合欢跟着奴才，您这样…”

青冥本想忍着不哭，却发现说着说着就更想哭了。那种情绪里有自己对方之斐的愧疚，也有对方之斐的不舍。毕竟这些年，她们几乎是形影不离。

她想着以后方之斐要孤孤单单地在这秋起苑中生活，就觉得十分心疼，一想到这些她似乎哭的更狠了。

方之斐一看自己又惹了青冥伤心，赶紧答应着：“好吧好吧，陛下那么喜欢你，一定会给你安排些得力的人，我就不在这瞎操心了，行了吧？”

说罢，方之斐把脑袋伸过去，像是在钻着脑袋看青冥被手捂住的脸，对着青冥装出一副讨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