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且放白鹿青崖间（2）（2/2）

他将扶桑叫到寝殿外面，吩咐道：“我去上阳宫找太后，你好生看着皇后娘娘。”

“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扶桑看他有了主意，赶紧附和道。

颜如玉来到上阳宫，得了通传后被带往承欢殿。李媪在门口候着，看见他上前，也尊敬地叫了声：“颜公公。”

颜如玉赶紧俯身，说道：“李嬷嬷客气了。”

“太后请您进去。”李媪说道，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她进去。

颜如玉起身走进承欢殿，见到太后便跪下请安道：“奴才参见太后，愿太后长乐未央。”

“你有何事求见哀家？”崔太后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平缓。

“求太后救救我家主子，劝劝皇后娘娘。最近宫中之事接二连三，陛下竟然与娘娘从未言说过一句。娘娘心中郁闷，成日在宫中以泪洗面，长生殿如今已经闭宫了。”颜如玉磕着头，带着哭腔说道。

崔太后听罢，也没有叫他起身，对他说道：“皇儿并非是着了魔，此事他来与哀家商量过后，才让内廷司拟的旨意。你回去后，还请皇后宽心。”

颜如玉抬起头，盯着太后的眼睛，丝毫不畏惧地问道：“那此事就算不与娘娘商议，为何连提前知会娘娘一声都不行呢，陛下的圣意究竟如何？”

他说着，又再一次跪下磕头，说道：“还请太后娘娘明白告知奴才，奴才也好回宫相劝。”

崔太后面不改色，只听她说道：“至于陛下为何没告诉皇后，你请皇后自己去未央殿看看这位容常在就是了。”

颜如玉抬起头，看着太后，随后识趣地磕头告退道：“奴才知道了，多谢太后提点，奴才这就告退了。”

颜如玉说罢，干脆利落地出了承欢殿。崔太后端起一盏茶，吹吹了，感觉还有些烫便又放了下去。对身边的李媪说道：“皇后身边这个颜公公，真是了得。在这宫里，我还从未见过谁身边的公公有他这般伶俐。苏氏皇后这个位置，谁想来动，看来有这个公公在，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太后圣明，您虽不喜皇后，但还是提点着她呢。”李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吩咐人下去给太后重新泡一盏茶来。

太后看着她，温柔地笑道：“当年穆家的事到底是真的有罪，还是苏家的人诬告，谁又知道呢。可小奕却不管不顾地冷淡苏氏，这些年她这个皇后当的也不容易。想当初她年轻的时候，天香国色，我见犹怜。当时多少官宦公子，王公皇子登门求娶，就连废太子还未废除时也想要求娶她。”

“正是呢，皇后娘娘如今也依旧是风韵不减，还一样是雍容华贵呢。”李媪抬起头，似乎也跟着太后一同回忆着当年。

“谁知道这个姑娘，当时就是看上了哀家那愣头青似的傻儿子，就算知道他身边有小容，也丝毫不在意，宁愿侍奉左右。”崔太后说着，端起了下人新端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