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决战双线进行（2/2）

“我知你心苦……容颜尽毁，知交零落，情爱成空……世间最痛，莫过于此。”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玄门中人特有的空灵与悲悯，仿佛不是在驱魔，而是在为一位饱经苦难的灵魂做临终关怀。

“然，镜花水月，终是虚妄。皮相之美，如朝露昙花，岂是安身立命之根本？台下掌声如雷，亦填不满心中沟壑……你执着百年，困住的，终究是自己啊。”

随着他的话语，以及远处苏小婉（神念）不断传来的、越来越流畅的心灵安抚咒文（她已成功将紫符贴于化妆间的反光面，暂时堵住了一个能量泄漏点），那破镜中涌出的暗红色能量，似乎出现了一丝凝滞。那疯狂闪烁的、属于星梦公寓的恐怖画面，也偶尔会被一些更加古老、更加静态的回忆画面所取代——或许是练功时的汗水，或许是第一次登台的紧张，或许是某次收到真心赞扬时的羞涩微笑……

陈定一（分身）感受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知道，云霓裳被怨恨包裹的内心深处，那一点属于“人”的、未曾完全泯灭的灵光，正在被触动！

他趁热打铁，将自身精纯的修为化作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引导之力，混合着共情的意念，缓缓推向那面破镜：

“放下吧……霓裳姑娘。尘归尘，土归土。执念如枷锁，困汝百年，也该……解脱了。”

“让往事随风散去，让怨恨就此消弭……我以此身修为，助你往生，重入轮回……”

这不是攻击，而是超度！是以自身为桥梁，引导怨灵放下执念，自我解脱！此法凶险异常，施法者极易被怨念反噬，同化或重创，但也是化解此类百年怨灵最彻底、最慈悲的方式。

破镜剧烈地震动起来，镜中的影像在星梦公寓的混乱与云霓裳破碎的回忆间疯狂切换，显示着其内部核心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是继续沉沦于怨恨与复仇的疯狂，还是抓住这丝来之不易的、来自外界的理解与救赎的机会？

而在无形的网络空间深处，另一场无声的战斗也趋于白热化。

厢式货车内，王雷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得出现了残影，不仅仅是为了维持直播信号的稳定，更是在对抗一股来自远方的、强大的、试图强行接管或切断信号的技术力量！

“警告！检测到最高权限级别的外部接入请求！来源……模糊，指向内部加密网络！”操作界面上弹出了鲜红的警报。

“有‘清道夫’被启动了！他们在试图强行终止直播！”王雷对着麦克风低吼，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果决，“想掩盖？没那么容易！”

他启动了一系列复杂的反制程序。这些程序利用了他早已预设的、基于旧日权限和自身黑客技术的多重陷阱和伪装层，与那股来自官方内部的强大技术力量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数据包在无形的网络中疯狂碰撞、湮灭，访问权限在真假身份间高速切换，直播信号在王雷构筑的“私有通道”与平台官方服务器之间如同走钢丝般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这是一场关乎“真相”能否被大众看到的战斗。王雷知道，一旦直播被强行切断，镜怪受到的“社死”持续打击将会中断，舆论压力会减小，甚至事件可能被官方定性为某种“集体幻觉”或“技术故障”而掩盖下去。他绝不允许！

他调动了所有可用的计算资源，编写动态防火墙，伪造数据流，甚至反向追踪对方的攻击源头，尽管他知道这很难成功。这是一场在数据深渊边缘的舞蹈，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一时间，网络空间的战斗变得更加混乱，王雷凭借着高超的技术和对内部流程的熟悉，勉强抵挡住了这来自背后的“冷箭”，为公寓前线的最终一击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林天明的“真诚的搞笑”，苏小婉的坚持诵经，陈定一（本体）的蓄势待发；剧院中陈定一（分身）的冒险超度，苏小婉（神念）的辅助干扰；以及王雷在虚拟世界的孤军奋战……

三条战线，同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又在奇异地相互支撑、相互影响。星梦公寓的“破妄”动摇了镜怪的根基，为剧院的超度创造了可能；剧院的能量干扰，又减轻了公寓战场的部分压力；而王雷坚守的网络阵地，则是所有行动能够持续下去的前提。

决战，在三个层面同时进行，命运的天平在极致的混乱与危险中，微微颤抖着，等待着最终落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