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催眠启动（1/2）

“恐龙抗狼”的魔音戛然而止。

手机从林天明无力松开的手指间滑落，撞击在地板上，无力的发出了最后的沉闷“啪嗒”声，那点微不足道的、来自现实世界的干扰彻底消失了。

寂静，并非真正的安静，而是被直播间里那越来越响、越来越扭曲的呜咽与窃笑混合声所填充的、令人窒息的“喧闹的寂静”。

屏幕上，小丑那双旋转的“神蚀之眼”已然成为绝对的焦点。镜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动，不断拉近，再拉近，直到那双眼睛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那逆时针缓缓旋转的暗红色漩涡，如同两个通往无尽悲伤深渊的入口，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吸力。

“呃……糟了……”林天明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呻吟，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一滴落入沸水的油，瞬间失去了形态，开始翻滚、沸腾。视野里的现实景象——焦急的王雷、诵经的陈定一、操作电脑的苏小婉——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开始扭曲、闪烁，边缘泛起彩色的噪点，正被那双巨大的、占据一切的眼睛所覆盖、吞噬。

林天明试图挣扎，想要移开视线，或者至少像王雷教导的那样，用力掐自己虎口，但身体仿佛不再听从使唤，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耳边只剩下那小丑破碎的、生锈般的“笑声”和直接烙印在脑海中的冰冷意念：

‘放松……看着我的眼睛……这里没有痛苦……只有永恒的……狂欢……来吧……来吧……不要抵抗……放松自己’

与此同时，苏小婉面前的多个监测屏幕正上演着一场数据风暴。能量波动曲线早已爆表，变成了一条疯狂抖动的直线；脑电波监测（主要针对林天明）显示他的脑波活动正变得极其紊乱，高频的β波（清醒意识）急剧衰减，而诡异的、通常只在深度催眠或梦境中出现的θ波和δ波正在强势崛起；连周宇远程监控的网络数据流也反馈回大量无法解析的乱码和异常峰值。

“能量强度……还在攀升！精神干扰……指数级增长！”苏小婉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眩晕感，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去操作设备，但手指却像是灌了铅，眼前的代码和图表开始模糊、重叠，一种深沉的、想要放弃一切思考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她仿佛听到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低语：放弃吧，研究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最终不还是无法理解，无法改变……放弃吧！去寻找快乐吧！

王雷的情况稍好，多年的职业训练和坚韧意志让他还能勉强保持一丝清明。他戴着滤波护目镜，强光手电死死对准屏幕，但那经过过滤的光线似乎无法穿透那双眼睛带来的直接精神冲击。他感到一阵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小丑的身影似乎分裂成了好几个，从不同角度对他发出无声的嘲笑。他紧咬着牙关，牙龈甚至渗出血腥味，依靠着疼痛和残存的意志力死死支撑，但意识边缘已经开始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无边的黑暗。

陈定一是四人中抵抗最为有力的。他周身清气流转，与地上濒临破碎的“七星清心阵”残存的力量共鸣，形成一圈微弱但坚韧的光晕，将大部分无形的精神冲击抵挡在外。他诵经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试图震散那侵入意识的邪念。然而，那小丑的力量远超预估，那直接针对“精神”的攻击无孔不入。他感到自己的心神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虽未倾覆，却也摇摆不定，维持阵法和自身清明已经极为吃力，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守……守住灵台！勿观其眼！勿听其声！”陈定一从牙缝里挤出警告，但这声音在其他人听来，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