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遗迹中的发现(2/2)

“……班主又说我表情太僵,不像小丑,像奔丧。可我真的尽力在笑了。李叔悄悄告诉我,小丑的笑不只在脸上,在眼睛里,在心里。可我的心……好像总是沉甸甸的。也许是我画的面具不够好?明天再调一下红色的比例,希望能看起来更开心一点……”

第二张残页(字迹稳定了许多):

“……今天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终于笑了!不是礼貌的笑,是捂着肚子跺脚的笑!就因为我不小心把水桶扣在了自己头上!虽然很狼狈,但值了!原来真正的欢笑是这样的……像阳光一样。我要记住这种感觉,把它画进我的面具里。或许,戴着这样的面具,我自己也能真正笑起来……”

第三张残页(似乎是火灾前不久写的,字迹有些匆忙):

“……他们都不懂。这不是普通的油彩和布料,这是……‘笑容’的容器。每一个针脚,每一笔颜色,都藏着我想送给观众的‘快乐’。最近总睡不好,老觉得有人在哭,又好像是我自己在哭……怪事。不管了,新的面具就差最后几笔了,这次一定行……”

除了相对完整的残页,还有几张碎片上的只言片语更令人心悸:

“……火!好大的火!我的……我的面具还在里面!”

“……必须回去……那是……我存在的意义……”

“……好痛……好黑……为什么……还是没有人……笑……”

日记的内容如同破碎的镜子,映照出一个孤独、笨拙却又对“带来欢笑”有着近乎神圣执念的灵魂——阿喜。他的挣扎、他的渴望、他微小的成功与巨大的困惑,都凝结在这焦黑的纸页上。而那最后关于火灾和面具的碎片,则直接指向了他悲剧的终点。

“笑容的容器……”苏小婉轻声念着这个词,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真正开怀的人,却穷尽一生想去承载和传递他人的欢笑,这是何等的悲怆与矛盾。

陈定一长长叹息一声:“执念深重,源于至纯之愿。若无外力介入,或可随岁月渐渐消弭,或化为地缚之灵徘徊于此。然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正是这份纯粹而强烈的、关于“欢笑”的执念,在遭遇横死之后,成为了“根源”那混沌扭曲力量最完美的寄生目标。它扭曲了阿喜的愿望,将“带来欢笑”变成了“制造扭曲的悲喜剧”,将他对面具的珍视,变成了无法解脱的诅咒。

王雷将那个烧焦的摇铃和残破的小丑鼻头也小心地收入证物袋。“这些物品残留着强烈的能量印记,可能与他的执念核心直接相关。”

林天明看着那些焦黑的遗物和日记残页,之前对那小丑的恐惧和厌恶,莫名地掺杂进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不仅仅是一个害人的恶灵,更是一个被命运和邪恶力量共同摧残的、可悲的灵魂。

“所以,咱们要对付的,其实是个……想让人笑想到走火入魔,结果被坏人带歪了的倒霉蛋?”他挠了挠头,感觉这事儿有点超出他简单的善恶观了。

实地调查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果。他们不仅确认了“阿喜”的存在,更触摸到了他执念的核心,并找到了可能蕴含着他部分灵魂碎片的遗物。这些发现,为他们接下来可能采取的“净化”而非单纯“消灭”的策略,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依据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而,他们也清楚,被“根源”扭曲后的“阿喜”,早已不是日记里那个笨拙而善良的小丑。下一次面对“哭泣小丑”时,他们将要面对的,是积攒了数十年的悲伤、被扭曲的执念以及来自远古混沌的恶意,共同交织成的恐怖存在。

带着沉重而复杂的收获,团队悄然离开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也沾染了那份历史的沉重。下一步,他们将如何利用这些发现,去应对那个即将再次降临的“午夜狂欢”?答案,仍在未定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