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艰难的撤退（2/2）

陈定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息，试图压下心头的阴霾，但那份被小丑力量直接冲击带来的“悲伤”印记，并非轻易能够驱散。

林天明走在最后，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总觉得那片吞噬了小丑的阴影里，随时会再次伸出那只鬼爪。他紧紧攥着口袋里仅剩的桃木牌和清心符，眼睛瞪得溜圆，耳朵竖得老高，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王雷这种经历过真正风浪的人，在这种时候是多么可靠的支柱。

撤退的路显得格外漫长。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脏上，四周的寂静被无限放大，任何细微的声响——枯枝断裂、夜枭啼鸣、甚至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显得格外刺耳。空气中残留的阴冷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提醒着他们危险并未远离。

终于，穿过最后一片杂乱的灌木丛，远处公园主干道的路灯光芒如同希望的灯塔般映入眼帘。踏上坚实平整的步道，感受着周围（尽管稀疏）行人带来的生气，四人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仿佛从深海重新浮出水面。

王雷并没有立刻放松，他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避免了使用可能被追踪的网约车），迅速让众人上车。

在返回公寓的途中，车厢内一片沉默。

陈定一闭目调息，但紧蹙的眉头显示他内心的斗争远未结束。

苏小婉紧紧抱着密封箱，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眼神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林天明看着自己碎裂的手机屏幕，里面还残留着《最炫民族风》的播放界面，苦笑了一下。这手机算是“战损”了，但能换回一条命，值了。

王雷坐在副驾驶，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后视镜和前方的路况，直到出租车稳稳停在苏小婉公寓楼下，他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艰难的撤退完成了。他们带回了关键的线索和遗物，也成功（虽然是惨胜）击退了小丑在现实中的第一次实体攻击。

但代价是沉重的。陈定一的心神受创，团队的信心受到了考验，而更重要的是，他们亲眼见证了敌人的强大与诡异。它不再仅仅是屏幕后的幽灵，而是可以真正走入现实、带来死亡威胁的存在。

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如何治愈陈定一的“伤”，如何利用找到的线索，如何应对一个变得更聪明、更危险的“哭泣小丑”？

这些问题，如同窗外沉沉的夜色，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