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进入“狂欢马戏团”（1/2）

穿过那边缘闪烁着不稳定蓝光的“洞口”，并非想象中的瞬间传送，而是一种极其扭曲、令人极度不适的体验。

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一条粘稠、冰冷且正在被疯狂搅拌的管道，四面八方传来巨大的压力，挤压着骨骼，揉搓着内脏。视线完全混乱，只剩下飞速掠过的、毫无意义的色块和扭曲的光带。耳边是尖锐的、仿佛金属刮擦玻璃的噪音，混杂着隐约的、如同来自深渊的呜咽与癫狂的笑声。

林天明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还他妈是超强快洗模式，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他死死咬着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门票’也太遭罪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令人崩溃的挤压感和噪音骤然消失。

四人几乎同时感到脚下一实（或者说，某种类似“实地”的感觉），那股穿梭维度的巨大撕扯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氛围。

他们站稳身形，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不约而同地被眼前所见震撼，或者说……恶心到了。

这里，就是“狂欢马戏团”的内部。一个光怪陆离、物理规则似乎完全失效的异度空间。

天空并非天空，而是一片不断蠕动、变换着污浊色彩的、如同巨大油画布般的穹顶，上面用扭曲的笔触描绘着无数张或哭泣或狂笑的小丑面孔，它们的眼睛空洞地“注视”着下方。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这些面孔偶尔闪烁起病态的光芒，提供着不稳定且令人不安的照明。

地面并非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种略带弹性、踩上去会微微下陷的、如同陈旧橡胶般的暗红色物质，表面布满了类似血管的凸起脉络，还在轻微地搏动。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脂粉味和焦糊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吸入肺中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滞涩感。

放眼望去，是扭曲的、超现实的马戏团设施。

巨大的、本该旋转的木马，此刻却如同被无形的手拧成了麻花，木马的头颅歪斜，露出森白的牙齿和流淌着黑色粘液的眼睛，以一种极其缓慢、一卡一顿的方式，进行着反向的、无声的旋转。

远处本该是摩天轮的骨架，此刻却像一株枯萎的、由生锈钢铁构成的巨树，扭曲的吊舱如同腐烂的果实般悬挂着，随着无形的微风（这里并没有风）轻轻摇摆，里面似乎有模糊的黑影在蠕动。

色彩斑斓的表演帐篷东倒西歪，布料破烂不堪，上面绘制的卡通图案扭曲变形，仿佛在无声地尖叫。帐篷的入口如同张开的、流淌着涎水的巨口，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物理规则。

王雷试着向前迈出一步，感觉重力似乎有些飘忽不定，步伐落下的声音被扭曲、拉长，变得异常沉闷。他捡起脚边一块像是碎木片的东西，松手后，那木片并未直接落地，而是以一种违反重力的、慢悠悠的、如同在水中下沉的姿态，飘落下去。

陈定一尝试感应此地的“气”，却发现这里的能量流动极其混乱，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各种负面情绪——悲伤、恐惧、绝望、以及被强行扭曲出的“欢愉”——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粘稠的、阻碍感知的“精神泥沼”。他手中的定魂盘在这里完全失灵，指针如同没头苍蝇般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