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源头的迷雾（2/2）

“学长，你冷静！你的防火墙很厉害，它暂时找不到你！”苏小婉试图安抚，她知道周宇的技术实力，他的个人网络防护绝对是顶尖级别的。

“暂时？！我要的是绝对安全！”周宇带着哭喊，“我只是个程序员！我不想参与这种维度战争之类的鬼事情！数据包我发给你们了，分析结果都在里面，你们自己看！这忙我帮不了了，钱我也不要了，就当我没接过这个电话！再见！不，是再也别见！”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似乎是拔掉网线或者关闭设备的声音，随即通讯被强行中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公寓里一片死寂。

苏小婉看着屏幕上刚刚接收到的、来自周宇的加密数据包，脸色苍白。林天明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水底……废弃车站……南极……”林天明喃喃自语，“这他妈让我们怎么找？难道要我们背着氧气瓶下水，或者买机票去南极逮企鹅问路吗？”

苏小婉没有回答，她迅速点开周宇发来的分析报告。里面是复杂的技术图表和坐标映射图，清晰地展示了信号源那毫无逻辑的、跨越现实与虚幻的跳跃轨迹。周宇甚至在报告末尾用加粗红色字体标注：

【警告：信号源表现出非现实维度特征，疑似存在高位格意识主导。强烈建议终止一切接触行为！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生存问题！】

连技术宅周宇都用上了“高位格意识”这种近乎玄学的词汇，可见他受到的冲击有多大。

源头的迷雾，非但没有因为技术专家的介入而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厚、更加诡异。敌人不仅仅隐藏在网络的背后，它可能根本不存在于他们所能理解的物理空间之中。这就像一个无形的幽灵，可以随意在任何有信号接收能力的地方显现。

“怎么办？”林天明看向苏小婉，感觉前途一片黑暗，“连网线那头都找不到它，我们难道只能等着它今晚开播，然后硬扛它的精神污染？”

苏小婉紧咬着下唇，盯着屏幕上那些混乱的坐标点，大脑飞速运转。周宇的发现虽然令人绝望，但也并非全无价值。它排除了常规的追踪手段，明确了敌人的非常规性质。这反而让他们能更清晰地认识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场何等超乎想象的对抗。

“周宇学长虽然害怕，但他提供的信息至关重要。”苏小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他确认了信号的异常维度特性，这和陈定一的判断吻合。而且，他提到了‘反向扫描’和‘高位格意识’……这说明，那个小丑，或者它背后的东西，并非无意识的能量体，它可能拥有智能，并且……已经注意到有人在调查它了。”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常规方法无效，那我们就用非常规的方法。既然它主要通过视觉和精神进行攻击，那我们就从这方面入手。等定一和王雷回来，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计划。或许……我们不该执着于在它开播前找到它的‘服务器’，而是应该想办法在它‘表演’的时候，锁定它的‘舞台’！”

林天明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到苏小婉重新燃起的斗志，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点。虽然源头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他们知道了这迷雾有多深，有多诡异。

而此刻，窗外的夜色，已然浓稠如墨。距离周宇预测的下一个高概率活动期，越来越近了。那场注定艰难的午夜窥屏，似乎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