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寻找起源（2/2）

陈定一没有立刻说话，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在那则报道，尤其是那张模糊的照片上，闭上了眼睛。他周身气息变得沉静而悠远，仿佛在倾听来自时间长河另一端的声音。

苏小婉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过了半晌，陈定一缓缓睁开眼，眉头紧锁，眼中带着一丝凝重和确认。

“贫道于此残页之上，确实感应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未曾完全散去的‘念’。”他沉声道，“此‘念’混杂着强烈的悲伤、不甘，以及对‘舞台’和‘欢笑’近乎偏执的渴望……但，并非纯粹的怨毒。”

他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分辨那细微的感受：“然而，在这股悲伤的‘底色’之上，如今却缠绕着一缕极其隐晦、却异常冰冷邪异的‘外力’。这股外力……与我们在直播中所感，与那‘蚀界之印’的气息，同出一源！它如同寄生虫，附着并扭曲了阿喜原本的执念，将其催化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这个发现至关重要！它证实了团队的猜测——“哭泣小丑”并非阿喜自然形成的恶灵，而是阿喜的残念被“根源”力量污染、扭曲、放大后形成的“次级污染体”！

“所以，阿喜是受害者，也是载体……”苏小婉若有所思，“我们需要找到更多关于阿喜，关于那场火灾，尤其是关于那些被他在火海中试图抢救的面具或行头的线索！那可能就是理解它执念核心，甚至找到削弱它力量的关键！”

两人立刻以此为突破口，继续深挖。

他们又找到了几份关于那场火灾的后续报道和市井闲谈的记载。拼凑起来的信息显示，阿喜确实是一个极其特别的小丑。他并非天性滑稽，反而有些笨拙和内向，但他对让小丑角色逗人发笑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和虔诚。他的表演并不总是成功，有时甚至会因为过于用力或紧张而冷场，但他从未放弃，不断打磨自己的技巧和道具。那些小丑面具，据说都是他亲手绘制，每一个都倾注了他的心血和对“欢笑”的理解。

火灾之后，马戏团解散，团员各奔东西，那些侥幸未被烧毁的杂物和道具，大多被当作垃圾处理或流散无踪。关于阿喜亲手制作的面具最终下落，没有任何明确的记载。

“面具……承载了他对‘欢笑’的执念和自身身份认同的道具……”苏小婉用笔轻轻敲着笔记本，“如果这些东西还有残留，很可能成为连接现实与那个异维度‘小丑’的强大媒介，或者……也是我们能够与之沟通、甚至化解其执念的突破口！”

寻找起源的工作，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他们找到了“哭泣小丑”在现实世界的根——一个名叫阿喜的、悲剧性的小丑。他的故事充满了悲伤与执着，而这，恰好成为了“根源”力量最完美的培养皿。

现在，目标更加清晰了：一方面，继续利用周宇的技术监控维度信号；另一方面，则要尽可能寻找与阿喜相关的遗物，尤其是那些可能幸存下来的小丑面具，并准备再次面对那个被扭曲的“阿喜”时，找到除了硬抗之外，或许能够“净化”或“解脱”它的方法。

历史的尘埃被拂去，露出了悲剧的轮廓。而这场跨越了数十年的悲喜剧，终将在现代的舞台上，迎来它的终幕。只是不知，这终幕是彻底的毁灭，还是一丝救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