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绝境中的灵感（1/2）

毁灭的轰鸣在漆黑屏障外持续不断，如同为这场终末表演奏响的丧钟。空间崩塌的震颤通过脚下残存的舞台传来，每一次震动都像是生命倒计时的读秒。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舞台中央，面对着那个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终极虚无的扭曲小丑，绝望如同冰冷的深海，淹没了每一个人。

王雷徒劳地试图挣脱束缚，却只能让那无形的枷锁收得更紧，他牙关紧咬，眼中布满血丝，那是力量耗尽、穷途末路的不甘。陈定一依旧深陷于心魔的泥沼，对外界的剧变几乎失去了反应，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显示着他内在斗争的惨烈。苏小婉紧握着那本能量日记，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从绝境中找出一线生机，但面对这纯粹的力量碾压和空间崩溃，任何理性的分析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天明被那股混合了狂怒与毁灭的意念冲击得几乎要窒息，他的灵觉在这里变成了痛苦的放大器，空间崩溃的混乱、小丑的毁灭欲、同伴的绝望……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冰锥刺穿着他的神经。他看着王雷的挣扎，陈定一的沉寂，苏小婉的无力，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在他心中炸开。

难道就这么完了？像那些被它吞噬的人一样，在扭曲的“欢笑”中彻底消失？

不！绝不！

这哭包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结局？！它自己就是个被坏人带歪了的倒霉蛋！

它想要的不是毁灭！它最初想要的，只是……只是有人能真正笑出来啊！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般的念头，猛地劈入了林天明几乎被恐惧填满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近在咫尺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小丑，用嘶哑但异常清晰的声音吼道：

“喂！哭包！你他妈不是想要‘真正的欢笑’吗？！”

这一声吼，如同在死寂的刑场上扔下了一颗炸弹，不仅让小丑那狂怒的意念为之一滞，连王雷和苏小婉都震惊地看向了林天明。

林天明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小丑那双旋转的眸子，不管不顾地继续吼道，像是在进行一场疯狂的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你看看你！搞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放大人家的恐惧，逼人家崩溃，那算哪门子的‘欢笑’？！那叫变态！叫神经病！”

“你忘了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了吗？！忘了他是怎么笑的了吗？！那才是真的！是你自己最开始想要的东西！”

“你被那些黑色的脏东西骗了！它们把你带歪了！让你以为那种扭曲的鬼东西就是‘笑’！”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向了小丑（或者说被墟纹扭曲前的阿喜）最核心的执念，也直指墟纹扭曲的本质。那小丑周身的黑色能量剧烈地翻涌起来，散发出更加狂暴的气息，那毁灭的进程似乎都在加速，但它那双旋转的眼睛，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紊乱。

“我们的确是打不过你！”林天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却又异常坚定的光棍气质，“硬碰硬，我们这点人，这点力量，给你塞牙缝都不够！但是——”

他环顾了一下身边狼狈不堪的同伴，又看向小丑，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