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8章 我扛得住(2/2)

·我这把老骨头坐不住了。”

苏羽昕警惕地看着他,却注意到他袖口磨得发白。

露出底下洗得泛灰的棉布:“您怎么知道我们在查这幅画?”

“高海文当年跟我提过!”

老书记顿了顿,“他说这幅画是送给‘云深先生’的礼物——

后来我才知道,‘云深先生’不是什么文人雅士。

是瑞士银行的一个匿名账户。”

“所以您让周董事退了这幅画?”

苏羽昕试探着问,目光落在红绸布包上。

老书记点点头,打开布包。

里面是幅卷轴画和一封泛黄的信:“我让他告诉高海文。

黎光的干部不兴这套。

但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展开信纸,“这是我2012年7月14日写给高海文的警告信。

让他收手,否则我将亲自向审计署举报。”

苏羽昕接过信,落款处老书记的签名力透纸背。

红色印章模糊却仍可辨认“黎光集团党委”字样。

信的末尾,用红笔写着:“若再执迷不悟——

我将动用1998年预留的监督股权。

启动特别调查程序。”

午饭后,审计组办公室——

赵长天看着老书记警告信的扫描件。

手指在桌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信中提到的“监督股权”与王崇仁的1998年预留股权如出一辙。

显然老书记才是这一制度设计的最初推动者。

“赵总!”

林悦站在他身后,轻声说,“我刚收到消息——

国资委巡视组之所以将行程提前。

是他们收到了匿名举报,直指1998年改制存在股权代持问题。”

“所以周董事才急着辞职。”

赵长天冷笑,将信纸拍在白板上,“他们想在巡视组介入前,把水搅浑。

让王董和老书记都陷入改制争议。”

“赵总!”

林悦加重语气,“王董让我告诉你,1998年的‘监督股权’他可以公开了——

老书记当年的设计文件就在档案里。

这是制衡‘老领导’的关键。”

赵长天转头看向她,窗外的阳光穿过她的发丝。

在她脸上投下细密的金斑:“公开意味着把王董推到风口浪尖。

他会被质疑‘为什么当年不说’。

甚至被高系余党扣上‘操纵股权’的帽子。”

“但现在不说,巡视组来了更被动。”

林悦叹气,“我感觉,王董已经做好了‘丢车保帅’的准备——

只要能保住你和审计部的调查权。

他个人的政治前途不算什么。”

苏羽昕返回审计组办公室时。

林悦早已离开,她将抓紧时间乘飞机前往沪市——

那里有一项重要工作等待着她。

赵长天正站在白板前,用红笔圈出“1998监督股权”和“2012警告信”。

旁边用箭头标注“老书记-王崇仁-制度传承”。

“赵总!”

苏羽昕递上老书记的警告信原件。

信封上“高海文亲启”的字样已被岁月磨淡。

“这可能是高海文铤而走险挪用资金的动机——

他怕老书记真的动用监督股权,启动特别调查。”

赵长天接过信。

目光落在红笔批注“亲自向审计署举报”上。

“羽昕!”

赵长天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柔和,“不管下午的会怎么变。

谢谢你今天的坚持——

查封档案、接触老书记,都需要勇气。”

苏羽昕愣了一下。

“赵总!”她轻声说,“我相信你——

还有王董事长。黎光需要有人做这样的事,哪怕暂时不被理解。”

赵长天点头,转身拿起《临时负责人授权书》。

钢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窗外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他忽然想起老书记信中的最后一句:“审计不是权力的工具,是良心的称量。”

笔尖落下,墨水渗入纸纹,“赵长天”三个字力透纸背。

他看着“临时”二字,忽然掏出印章,在旁边盖下“信诚审计监督”的蓝色戳章——

这是林悦之前悄悄交给他的,说“必要时可以用”。

苏羽昕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明白:这个“临时负责人”的身份或许会成为阻碍。

但有些事,比头衔更重要。

就像白板上的红笔字:“真相,永远不会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