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鹰嘴崖边风云起(1/2)
一纸密信定乾坤
残阳如血,泼洒在鹰嘴崖的峭壁之上。
林宇一行人踏着密道里的碎石,搀扶着伤重的弟兄,终于在暮色四合前钻出了那处狭窄的出口。山风裹挟着草木的腥气扑面而来,吹散了众人身上的血污与疲惫,唯有眼底的惊悸尚未褪去。赵虎一屁股瘫坐在一块青石上,将卷刃的大刀扔在一旁,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咧嘴笑道:“奶奶的,老子这条命,总算是捡回来了!”
身旁的狼牙营旧部们亦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唏嘘。断了左臂的汉子靠在树干上,用布条胡乱缠着伤口,望着崖下连绵的山峦,红了眼眶:“要是弟兄们都能活着出来……”话未说完,便被一声沉重的叹息淹没。
林宇立在崖边,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布包。山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布包里的书信与地图,指尖微微发颤。魏庸勾结北狄的证据,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掌心,可这轻飘飘的几张纸,却浸满了狼牙营三百弟兄的鲜血。
“林兄,”秦锋走到他身侧,肩头的箭伤虽已包扎,却依旧渗着血丝,“呼延将军的大军已在山下扎营,方才接应我们的将领说,将军听闻魏庸暗设囚牢,特意星夜兼程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林宇抬眼望去,只见山下的平野之上,营帐连绵,旌旗猎猎,呼延烈的“烈”字大旗在晚风里格外醒目。他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很快被沉重压下:“晚倒不算晚,至少我们拿到了魏庸通敌的铁证。只是这证据一出,朝堂之上,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秦锋颔首,目光沉凝:“魏庸乃是当朝太尉,党羽遍布朝野,这几年靠着谄媚逢迎,深得陛下信任。此番他通敌之事败露,必然会牵扯出无数人。呼延将军素有刚正之名,可面对盘根错节的势力,怕是也难啊。”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回头,只见那名被救下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好汉,”少年气喘吁吁地停下,将红薯递到林宇面前,“我……我在附近找到的,还热着,你吃点垫垫肚子吧。”
林宇看着少年脸上的泥土与真诚,心中一暖,接过红薯,掰了一半递回去:“多谢你,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等事了之后,我派人送你回去。”
少年接过红薯,咬了一大口,含糊道:“我叫小石头,家就在山下的石头村。魏庸的人抓了我们村里十几个壮丁来修密道,除了我,其他人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泛红。
林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欲开口安慰,却见山下的营帐中,一骑快马疾驰而出,朝着鹰嘴崖的方向奔来。马上的骑士身披玄甲,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已到了崖下,仰头喊道:“林壮士!秦校尉!呼延将军有请!”
林宇与秦锋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凛。
“看来,这朝堂的风波,是要提前开了了。”秦锋握紧了腰间的长枪,沉声道。
林宇将布包揣进怀中,牢牢攥紧,目光望向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该来的,总会来。魏庸欠下的血债,总得有人来讨。走,我们去见呼延将军。”
两人嘱咐赵虎好生照看弟兄们与小石头,便循着山路,朝着山下的军营走去。
夜幕渐沉,星月升空。
呼延烈的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林宇与秦锋踏入帐中时,正见呼延烈背对着他们,立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眉头紧锁。帐内的案几上,堆放着密密麻麻的奏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墨香与淡淡的火药味。
听到脚步声,呼延烈转过身来。他身着一袭玄色常服,面容刚毅,眼角的细纹里刻着风霜,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血污与伤痕,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林壮士,秦校尉,此番辛苦你们了。狼牙营的弟兄们,受苦了。”
秦锋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无能,未能早日察觉魏庸的阴谋,致使狼牙营弟兄身陷囹圄,还请将军降罪!”
“起来。”呼延烈抬手扶起他,声音沉肃,“此事怪不得你。魏庸老奸巨猾,行事缜密,若非林壮士拼死周旋,我们怕是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他的目光落在林宇身上,带着几分赞许,“林壮士,你手持魏庸通敌的铁证,可有什么打算?”
林宇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布包,将里面的书信与地图尽数摊开在案几上。烛光之下,那些字迹清晰可见,字里行间的卖国之言,令人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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