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花落…（2/2）

忍几乎是扑跪在姐姐身前，颤抖的手指撕开被血浸透的衣领。伤口处凝结的七彩冰晶让她瞳孔骤缩——那些晶体像活物般在血肉中生长，随着每次微弱的心跳蔓延出新的冰刺。

别...白费力气了...香奈惠的声音轻得像拂过冰面的风。她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手腕上同样是开始结晶的血管，“这些冰晶...已经到心脏了...

闭嘴！忍的嘶喊惊飞了停在鸟居上的乌鸦。她发疯似的翻找药箱，解毒剂的玻璃瓶在颤抖的指间不断滑落，我能救你的...我新改良过的止血剂.......一定可以的……

一只冰凉的手覆上她的手背。香奈惠的指尖已经呈现半透明的结晶状态，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虹光。

听我说...小忍……她紫藤花色的瞳孔开始涣散，...替我向主公道歉...没能守住承诺...保护好这里的人们……

忍的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融化了那些细小的冰晶。她这才发现姐姐的睫毛上都凝结着霜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忍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扯下羽织内侧的暗袋，用炭笔在毒药配方背面疯狂记录，字迹被泪水晕开成模糊的墨团。

香奈惠突然用力抓住妹妹的衣襟，将她拉近到能感受彼此呼吸的距离，退出鬼杀队...她破碎的喘息喷在忍的脸颊上，带着我的份...活下去...

我拒绝！忍的尖叫惊醒了整个废墟。她抓住姐姐正在结晶的肩膀，那个混蛋是什么样的？我要把他——

他是..上弦之贰...香奈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沫里漂浮着冰渣，七彩瞳孔...白橡发色...武器是两把金扇...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血鬼术...能冻结肺部...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怒吼。不死川实弥的身影如飓风般冲破晨雾，白色的衣服上沾满未干的血迹。紧随其后的朔夜在看清现场的瞬间踉跄跪地，刀鞘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香奈惠！不死川的吼声震落屋檐的冰凌。他跪下来时，忍看见他指甲缝里全是木屑——显然是一路徒手翻找过废墟。

香奈惠的视线缓缓聚焦，嘴角勾起虚弱的弧度：抱歉...以后的工作...

少说蠢话！，医疗班就在后面！你给我撑住！

朔夜跪爬着靠近，他的日轮刀不知何时掉在了远处。少年颤抖的手悬在半空，似乎不敢触碰正在结晶的身体。

令人心碎的寂静中，香奈惠突然抬起正在结晶的右手。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像往常训练时那样，轻轻掐住了朔夜的右脸颊。

香奈惠...姐姐……朔夜带着哭腔的嘟囔脱口而出，就像过去千百次被捉弄时一样。但这次，没有熟悉的要好好成长啊的调侃。

代替我...香奈惠的指尖开始崩解，细小的冰晶如泪滴般坠落，照顾好忍...

她的手臂突然垂下，发间的蝴蝶发饰叮当落地。那枚总是随着她步伐轻响的饰物，此刻在血泊中映出扭曲的晨光。

忍的世界在那一刻陷入诡异的寂静。她看见不死川的拳头砸进地面，飞溅的碎石划破了他的颧骨；看见朔夜保持着被掐脸的姿势，泪水在结冰的脸颊上形成两道痕；看见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正机械地拾起那枚发饰，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也毫无知觉。

当医疗班的脚步声终于响起时，忍缓缓将蝴蝶发饰系在了自己的刀柄上。紫色丝带缠绕着银制翅膀，在晨风中轻轻颤动，仿佛一只永远停在刀镡上的蝴蝶。

远处传来幸存者的啜泣。朝阳完全升起，照亮了鸟居下那个永远沉睡的身影——她的嘴角仍带着温柔的弧度，羽织上的血蝶在阳光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振翅飞走。

忍缓缓起身，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踩碎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是一朵被冰封的波斯菊，如今化作晶莹的碎片。她弯腰拾起一片花瓣，看着它在掌心融化成带血的水珠。

忍...朔夜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那片融化的冰握在手心，如同进行某种洗礼。当手指松开时，手心上留下的不是水滴，而是一道血痕。

我们回家。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姐姐最讨厌别人看见她狼狈的样子了。

不死川沉默地脱下染血的衣服，轻轻盖在香奈惠身上。朔夜捡起掉落的日轮刀，刀鞘上凝结的冰晶在他掌心碎裂。

晨风吹过废墟，掀起染血的羽织一角。忍最后看了一眼姐姐安详的睡颜，转身时，刀柄上的银蝶发出清脆的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