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2/2）

旋转的刀锋斩断丝骨脖颈时，她错愕的表情凝固在月光下：不可...能...

朔夜重重栽倒在血泊中，模糊的视线里，看到蝴蝶纹路的羽织正掠过河面。

蝴蝶忍的脚步猛地顿住，紫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月光下，那个熟悉的身影静静躺在血泊中，身下的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朔...夜...？她的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夜风里。蝴蝶香奈惠已经蹲下身，颤抖的手指轻轻拨开少年被血黏在额前的碎发。当那张惨白的脸完全显露时，忍的呼吸为之一窒——

从，左臂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胸腹处三处贯穿伤正汩汩冒着血泡。最触目惊心的是那道从右肩斜跨至左腰的伤口，皮肉外翻，隐约可见森白的肋骨。

唔...忍突然捂住嘴，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涌出。那些在蝶屋见惯生死的冷静此刻碎了一地，泪水砸在朔夜毫无血色的脸上，混着血水滑落。

香奈惠的指尖泛起淡粉色的光芒，她利落地撕开朔夜的队服，露出更多狰狞的伤口——无数细如牛毛的骨丝像活物般在血肉中蠕动。

忍！紫藤花浓缩剂！香奈惠的声音罕见地急促。

忍机械地摸向药囊，将药剂递给姐姐，视线却被朔夜紧握的右手吸引。她掰开那僵硬的手指，一个绣着紫藤花的袋子掉落下来——正是她上次分别时送给朔夜的伤药。

笨蛋...她的哽咽混着香奈惠紧张的呼吸声，谁准你...这么拼命的...

香奈惠突然按住朔夜剧烈抽搐的胸口，一根沾血的骨刺从伤口被逼出。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忍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腕甲滴落。

当最后一处出血点被临时止血，香奈惠毫不犹豫地背起朔夜。少年毫无生气的身体软软地伏在她背上，鲜血很快浸透了她的羽织。

忍，跟上！

香奈惠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林间小道。忍踉跄着追了两步，突然回头看向那片血泊——月光下，朔夜的日轮刀静静插在血水中，刀锷上的星纹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她一把抓起朔夜的刀，紫色的蝴蝶发饰在疾奔中剧烈摇晃。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依然注视着姐姐背上那个少年。

夜风呜咽着掠过树梢，三位剑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蝶屋的山路上。在他们身后，最后一缕鬼的灰烬随风而散，唯有河滩上的血迹，在月光下绘出一幅凄厉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