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结束了(2/2)

噗嗤!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而是被高温灼烧得一片焦黑!

在头颅飞起的瞬间,朔夜手中的赫刀也发出了细微的、令人心碎的“铮”的一声轻鸣,一道清晰的裂纹从刀镡下方蔓延开来,直至刀尖。过度承载的力量,终究对这柄非凡的利刃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但朔夜此刻还沉浸在斩鬼成功的瞬间,并未立刻察觉。

与此同时,富冈义勇再也无法维持“凪”的领域,领域瞬间消散,他脱力地单膝跪地,用日轮刀勉强支撑住身体,大口地喘息着,视线模糊地看向前方。

鏖狱丸的无头躯体摇晃了一下,随即开始崩溃、化作飞灰。他那双不甘的眼睛死死盯着朔夜,最终也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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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鏖狱丸被斩首的同一瞬间!

在另一个充满暗金色触手的腔室内,正在疯狂攻击蝴蝶忍四人的所有触手,无论是普通的还是暗金色的,它们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却无比明显的凝滞!

就像提线木偶突然被剪断了丝线,所有的攻势都在刹那间停顿,原本灵活挥舞的触手如同失去了生命般僵直在半空,连那搏动的巨大心脏,也仿佛漏跳了一拍!

就是现在!

尽管不明白原因,但身经百战的四人绝不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可能是唯一的战机!

“就是现在!攻击心脏!” 蝴蝶忍的娇叱声第一个响起,她紫瞳中爆发出锐利如鹰隼的光芒,娇小的身影如同融入风中,将全部速度、力量与浓缩的紫藤花毒素,尽数灌注于细剑般的日轮刀尖!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她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疾影,目标直指那颗刚刚结束凝滞、正要重新开始搏动的巨大心脏!

“喔啦啦啦啦!看本大爷的!兽之呼吸 壹之牙·穿透刺射!” 嘴平伊之助发出了最为狂野的咆哮,他将所有的野性、力量与愤怒都凝聚于此!

双刀不再是分开的个体,而是仿佛化作了巨兽的一对獠牙,带着撕裂大地的气势,交叉着狠狠刺向心脏!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我妻善逸紧闭双眼,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抛到脑后,脑海中只剩下爷爷的教诲和同伴们的面孔。他将生命都燃烧在这一击之上,化作了一道超越以往任何一次、仿佛真正雷霆本尊降临的金色闪光,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直贯心脏!

“火之神神乐·阳华突!” 灶门炭治郎怒吼着,即使手中的日轮刀已然出现豁口,他也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目前掌握的火之神神乐中,穿透力最为集中的一式!炽热的火焰不再扩散,而是如同激光般高度压缩在刀锋之上,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意志,如同黎明初现的第一缕阳光,刺向那邪恶的源泉!

四道身影,四种呼吸法,四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一往无前的突刺,在同一个刹那,从四个不同的角度,精准无比地、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颗刚刚恢复跳动、试图重新控制触手的巨大心脏!

噗!噗!噗!噗!

四声利刃贯穿肉体的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蝴蝶忍的细剑带着剧毒,深深没入。伊之助的双刀如同獠牙,几乎将心脏撕裂。善逸的雷霆一击,在心脏上开出了一个焦黑的空洞。炭治郎的火焰斩击,从内部迸发,让心脏表面出现了熔岩般的裂纹。

那颗巨大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剧烈地、不规则地疯狂痉挛起来!暗红色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垂死的挣扎。那些僵直的触手,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开始寸寸断裂、枯萎、化作飞灰!

“成功了……吗?” 炭治郎喘着粗气,紧紧握着出现豁口的刀,不敢有丝毫松懈。

善逸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伊之助拄着双刀,猪头套下发出粗重的喘息,但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那颗逐渐停止搏动的心脏。

蝴蝶忍拔出日轮刀,轻盈地落在地上,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心脏的变化,直到确认它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她才微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对朔夜的担忧又立刻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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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区域内,鏖狱丸彻底消散的瞬间,朔夜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转头对身旁的富冈义勇露出一个疲惫却释然的笑容:义勇先生,我们…赢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几乎同时,失去了力量源泉的庞大肉山开始剧烈地、不可逆转地崩塌。炭治郎、蝴蝶忍、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四人奋力破开一处相对薄弱的肉壁,带着满身的疲惫与伤痕,终于重新回到了外面的世界,瘫倒在废墟之上。

然而,蝴蝶忍甚至来不及喘息,她的目光就死死锁定在那不断塌陷、如同融化的巨蜡般消散的肉山上。烟尘弥漫,碎肉横飞,却始终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朔夜……义勇先生……炭治郎撑着膝盖,声音带着不安。

蝴蝶忍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紫瞳中蓄满了泪水,视线迅速模糊。几年前失去姐姐的痛楚如同梦魇般再次袭来,难道这一次……她又要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在眼前消失吗?那种撕心裂肺的无力感几乎让她窒息。

不会的……不会的……她摇着头,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

下一秒,她像是无法再承受这种煎熬,猛地向前冲去,不顾炭治郎在身后焦急地呼喊:忍小姐!危险!那里还在崩塌!

她径直冲向那片仍在瓦解、冒着黑气的烂肉堆。就在她快要接近,泪水模糊了所有景象时——

噗噜!

一只沾满了粘稠腥臭液体、甚至挂着几缕可疑肉屑和破碎血管的手,猛地从一堆尤其厚重的、仿佛巨型肉丸的烂肉底下伸了出来,顽强地、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地向上扒拉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蝴蝶忍瞬间刹住脚步,也让身后的炭治郎三人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那只手努力扒开覆盖物,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双手合力,将一个覆盖在头顶的、巨大的、还在微微搏动的肉瘤状物体像掀锅盖一样猛地推开!

然后,一个脑袋钻了出来——是富冈义勇!

他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往日一丝不苟的黑色长发被粘液糊成一绺一绺,俊朗的脸上东一道西一道全是红白相间的污迹,那件标志性的左右花色不同的羽织更是被浸染得彻底失去了本色,紧紧贴在身上,还不断往下滴落着不明液体。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有些嫌弃地吐掉嘴里的东西,眼神依旧是那副缺乏波澜的样子,但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略显僵硬的动作,充分显示他此刻的处境极其糟糕。

他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已经彻底石化的四人,只是自顾自地、十分费力地试图将整个身体从这黏糊糊的里拔出来。他像拔萝卜一样使劲,但因为脚下都是软烂滑腻的肉块,尝试了几次,非但没成功,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一下,整个人又往下陷了几分,只剩脖子以上还露在外面。

义勇: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放弃了优雅脱离的方案。然后,他调整策略,像鲑鱼游泳一样用手臂在肉堆里划拉,好不容易才将自己到了边缘,再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站在相对结实的地面上时,身上还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着肉渣。

他甚至试图想用还算干净的袖子擦把脸,结果拎起袖子一看,比脸还脏,只好面无表情地放弃。

危机还没解除!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转身,俯下腰,双手毫不犹豫地插回那堆令人作呕的烂肉里,像是在摸索宝藏。

嘿——咻!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发力声,他腰部用力,猛地一拽,竟然从里面又拖出了一个人——正是完全失去意识、浑身软绵绵、像从血池肉林里捞出来一样的朔夜!

朔夜的情况看起来更惨不忍睹,完全是被义勇像拖一袋土豆一样从肉堆里拽出来的,身上覆盖的粘稠物只多不少。

将朔夜安全地拖到旁边一块相对的断墙上靠着后,义勇这才长长地、真正地松了口气。他直起腰,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衣着,但看着自己这一身堪比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造型,最终还是选择放弃,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直到这时,他才仿佛终于注意到了不远处那几个目瞪口呆的。

蝴蝶忍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却已经凝固在从极度悲伤到极度震惊的转换途中,看起来有些滑稽。她看着那个虽然狼狈不堪却活生生站在那里的朔夜,又看了看那个以一己之力完成这场滑稽营救的富冈义勇,巨大的安心感与眼前这离谱的场景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炭治郎则是张大了嘴,看着两位敬重的前辈以如此……别开生面的方式登场,尤其是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气质清冷的义勇先生,此刻的形象冲击力实在太强。他鼻子动了动,那股混合着腥臭和义勇先生特有清冷气息的味道,更是让这画面十足。

义、义勇先生!朔夜先生!炭治郎率先反应过来,惊喜地大叫着冲了过去。

蝴蝶忍也终于回过神,几乎是踉跄着跑到朔夜身边,完全不顾他身上的污秽,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平稳的呼吸,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连忙用手撑住地面,看着朔夜安静的睡颜,又是心疼又是后怕,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伊之助指着义勇,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冰块脸!你好像刚从泔水桶里爬出来的啊!比本大爷还脏!

善逸则是在旁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又庆幸地碎碎念:啊啊啊臭死了!不过还好都没死……真是太好了……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接受着众人的目光洗礼,仿佛刚才那个在肉堆里艰难的人不是他。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被蝴蝶忍小心照看的朔夜,然后对炭治郎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确认现状:

嗯,结束了。

清晨阳光终于彻底驱散了阴霾,温暖地洒在这片历经劫难的废墟上,也照亮了这几个伤痕累累、浑身污秽,却仿佛闪耀着光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