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迟来的礼物（2/2）

忍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上扬，急忙板起脸：笨、笨蛋！谁要这种华而不实的......礼物…”

她的耳尖在月光下微微发红，带着金鱼的步伐却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香奈惠轻轻推着朔夜的肩膀，将他带到餐厅的矮桌前。桌上放着一块被细心保存的蛋糕，奶油上的草莓完好无损，烛泪凝固在蛋糕边缘——显然有人特意将它留到了现在。

这是忍给你留的。香奈惠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她嘴上不说，其实一直担心你在路上饿肚子。

朔夜怔怔地看着那块蛋糕，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盘子边缘。蛋糕上的糖霜已经有些干了，但每一处装饰都保留着最初的模样。

我......他的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香奈惠将叉子塞进他手里：快吃吧，她特意交代过要你要吃完的。

与此同时，忍正跪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前。月光透过纸窗洒落，在那尾琉璃鳞金鱼的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小心地将鱼缸安置在最平稳的位置，指尖轻轻点了点水面。

鱼儿立刻游了过来，鳞片在月光下泛起梦幻的紫色，宛如她眼眸的颜色。

真是的......忍低声自语，买这么麻烦的东西。

可她的指尖却迟迟没有离开鱼缸，看着那尾金鱼在有限的水域里欢快地游动。水面上倒映出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又很快被她用手指搅散。

餐厅里，朔夜正狼吞虎咽地吃着蛋糕。奶油沾在他的嘴角，他却浑然不觉。

慢点吃。香奈惠给他倒了杯茶，忍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又要说你不懂礼仪了。

朔夜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因为真的很好吃......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走廊方向，似乎能透过层层纸门，看到那个正在照料金鱼的纤细身影。

香奈惠小姐，他突然放下叉子，三天后......能不能拜托……

我知道。香奈惠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厨房里的红豆我已经泡好了，还有荞麦面对吧！

当夜更深时，忍房间的纸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朔夜拉开门，看到忍正坐在鱼缸前，月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琉璃鳞金鱼在她指尖游动，鳞片折射出的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

蛋糕......很好吃。朔夜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局促，谢谢。

忍没有回头，只是轻轻了一声。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只有鱼尾拨动水面的声音轻轻回荡。

那个......

我想……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忍终于转过身来，月光下她的耳尖微微发红。

三天后，她重复道，记得准时回来。

朔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用力点头：一定！

琉璃鳞金鱼在他们之间游过一个圆满的弧线，水面上泛起细碎的涟漪。月光静静地洒落，将这一刻温柔地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