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未知的未来(2/2)
又在想危险的事?朔夜突然出现,指尖轻弹她额头。自从那个月夜起,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动作,像是要弹走她所有自毁的念头。
忍拍开他的手,却见他变魔术般从袖中掏出三色团子:庆祝你正式就任虫柱的礼物。
糯米团子的甜香里,忍恍惚看见姐姐站在朔夜身后,对她温柔颔首。香奈惠的幻影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忍的脸—— 忍这才发现自己在笑。不是柱合会议上礼节性的微笑,而是真正从眼底漾开的笑意,像春风吹化冰封的湖面。
说起来,朔夜突然指向庭院,你改良的紫藤花,今年开得特别早。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本该在五月绽放的紫藤,如今四月就垂满了花架。那些早开的花朵在风中摇曳,恍若无数振翅欲飞的蝴蝶。忍忽然明白,自己填补的不只是的空缺,更是延续着某种比呼吸法更永恒的东西。
在正式任命蝴蝶忍为“虫柱”的柱合会议上,甘露寺蜜璃疑惑为什么是虫柱不是蝶柱时,忍的日轮刀轻轻点地:因为蝴蝶太美丽了,美得手无缚鸡之力…她望向窗外的紫藤花,而虫,可以蛀空最坚硬的木头。
月光照亮蝶屋时,忍的羽织掠过石板路旁的野花,惊起几只萤火虫。那些萤火虫绕着银蝶发饰飞舞,恍若逝者温柔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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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啸,朔夜的身影在密林间急速穿行。他原本打算赶在日落前回到蝶屋,将今天在山上精心采集的双色紫藤送给忍,可主公的紧急指令让他不得不临时转向。
「时透兄弟居住的山中,疑似出现恶鬼。」
当他赶到时,黎明前的山林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折断的竹枝上挂着未干的血珠,地面拖曳着长长的血痕,一直延伸到林间空地,那里躺着一个没有生机的少年———有一郎。
而在他不远处,另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蜷缩在岩石缝隙间,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兄长的尸体。
朔夜沉默地走过去,恶鬼的气息已经消散,显然对方察觉到日出将近,提前逃走了。他蹲下身,轻轻触碰有一郎的脖颈,确认脉搏早已停止。无一郎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滚开。”
“抱歉…我来晚了……”朔夜没有反驳,只是脱下自己的队服,盖在有一郎身上,然后开始挖掘坟墓。无一郎死死盯着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无法动弹——他的腿被鬼抓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
朔夜依旧沉默,直到将有一郎安葬,才低声道:“我是鬼杀队的月柱…月城朔夜,奉主公之命来接你。”
无一郎的呼吸一滞,随即猛地抓起地上的碎石朝他砸去!朔夜没有躲,石块重重砸在他的额角,鲜血顺着眉骨滑下。
“我不需要你们!”无一郎嘶吼着,声音里全是破碎的哭腔,“如果不是你们……如果不是鬼杀队……哥哥就不会……”
朔夜静静看着他,血滴落在地上,和无一郎兄长的血混在一起。
“……我明白。”
无一郎怔住。
朔夜的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沉寂的痛楚——那是失去过重要之人的人才会懂的眼神……父亲…母亲…香奈惠姐姐不断浮现在朔夜眼前………无一郎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或许……也像现在的他一样,站在血泊中,看着至亲死去。
空气凝滞了一瞬。无一郎的指尖颤抖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再也说不出尖锐的话。
朔夜缓缓伸出手,掌心朝上,声音很轻: “还能走吗?”
无一郎死死咬住嘴唇,眼泪终于砸了下来。他猛地抓住朔夜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指甲几乎嵌入对方的皮肉。朔夜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低声道: “走吧。”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两人身上。无一郎的眼泪混着血迹,在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迹。而朔夜背对着光,身影沉默而坚定,像是一座桥——连接着死亡与新生,连接着无一郎破碎的过去,和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