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木槿凝霜露(2/2)

远处,萧府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惊破了阳城的寂静。鹿筱望着云澈澜骤然苍白的脸色,忽然发现他颈间挂着的玉佩,竟与萧景轩的“辰”字玉佩是一对,而玉佩背面,刻着的正是她在镜中见过的、属于民国的日期——1937年9月9日,重阳。

寒潭方向,龙吟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苍凉几分。鹿筱忽然想起柳逸尘临走前说的话:“当木槿花上凝结霜露,当龙鳞与蛇蜕同时现世,时空的裂痕便会开启……”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木槿花瓣,不知何时已覆满薄霜,霜痕勾勒出的,正是寒潭底星图的形状。而更远处,敖翊辰的身影正立在寒潭中央,衣袂无风自动,发间鲛绡带化作万千水珠,在他周身凝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屏障上浮动的,赫然是鹿筱在镜中见过的、民国时期的战火与硝烟。

“姑娘!”青禾的惊叫从身后传来,鹿筱转身,只见自己房间的窗纸上,不知何时印着个巨大的狐影,狐目猩红,口中竟衔着半片燃烧的婚书,火苗窜起的瞬间,她分明看见婚书上“鹿筱”二字,正渐渐被“林茹筠”三字覆盖。

寒潭水忽然沸腾,敖翊辰抬手,一枚泛着蓝光的鳞片破水而出,直朝鹿筱飞来。她下意识伸手接住,鳞片却在触碰到银镯的瞬间剧烈震动,化作无数光点,在她眼前拼出一幅画面——民国时期的上海,穿着旗袍的少女站在战火中,胸前戴着与她 identical的银镯,而她对面,穿着军装的男子转身,肩章上的龙形纹章,正是敖翊辰衣摆上的暗纹。

龙吟与枪声在耳边交织,鹿筱猛然回神,发现自己腕间银镯不知何时已打开,里面刻着的,正是镜中见过的民国日期与一行小字:“鹿筱,1937年重阳,你死于时空裂隙,而我,在夏朝等了你三千年。”

更远处,萧府方向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紧接着是林茹筠的尖叫:“景轩!你的心口怎么会有龙形胎记?!”

鹿筱望着掌心渐渐消散的光点,忽然明白为何每次靠近萧景轩,都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龙涎香——那不是属于萧景轩的气息,而是属于敖翊辰的、跨越三千年时空的、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

寒潭中央,敖翊辰转身,眼中倒映着鹿筱震惊的神情,喉间溢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小筱,三千年了,你可还记得,我们在民国的初遇?那时的你,也是这样,拿着木槿花,站在战火里,对我笑……”

话音未落,寒潭水突然掀起巨浪,一道蛇形黑影破水而出,正是风若琳的原形。她口中衔着半片残页,上面朱砂写着:“萧景轩乃蛇妖所化,龙鳞蛇蜕,时空之钥,唯有鹿筱之血,能破此局。”

鹿筱望着风若琳通红的蛇目,忽然想起她耳后红痣的位置,与镜中民国少女的胎记一模一样。而更远处,夏凌寒站在醉花阁顶,手中握着半幅《连山易》,上面新显的卦象正是“木槿凝霜,龙蛇共舞,时空裂隙,今日开启”。

三更梆子响过第四声,鹿筱忽然感觉一阵眩晕,银镯剧烈发烫,眼前场景开始扭曲。她看见萧景轩抱着林茹筠从房间冲出,林茹筠腕间银铃正是风若琳之物,而萧景轩心口,那抹龙形胎记正渐渐化作蛇鳞纹路。

“小筱!”敖翊辰的声音穿透时空,鹿筱低头,发现自己指尖已渗出鲜血,滴在木槿花瓣上,花瓣竟在瞬间枯萎,露出花蕊中藏着的、与萧景轩玉佩相同的“辰”字印记。

寒潭水轰然炸开,龙啸与蛇嘶同时响起,鹿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挣脱而出——是三千年的记忆,是民国的战火,是夏朝的霜露,是木槿花上朝开暮落的宿命。而这一切的起点与终点,都系在腕间银镯、心口胎记、还有那个站在寒潭中央、等了她三千年的人身上。

“下一章,《龙鳞映霜痕》。”鹿筱喃喃自语,忽然听见青禾在耳边焦急呼唤,再抬头,竟发现自己仍站在房间内,陶釜里的药汁不知何时已沸腾,而窗外,寒潭方向正腾起万丈青光,隐约可见龙首蛇身的虚影,在夜空中交织出巨大的“辰”字。

她摸向腕间银镯,发现霜痕更重了,而镯内小字终于完全显形:“1937年重阳,我在夏朝等你,以龙鳞为引,以木槿为证,跨越时空,只为再看你一眼。”

更远处,萧府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紧接着是林茹筠的哭喊:“景轩!你的眼睛怎么变成蛇瞳了?!”鹿筱望着窗外渐渐消散的青光,忽然明白,属于她的时空之旅,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她要在夏朝的霜华中,找回民国的记忆,解开龙蛇之秘,还有,那个等了她三千年的人,敖翊辰。

木槿花在窗外轻轻摇曳,朝开暮落的花瓣上,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霜,在月光下,宛如一枚枚小小的时空之钥,等着被开启。而鹿筱知道,下一章的故事,将从这枚霜花开始,揭开龙蛇共舞的序幕,还有,那个藏在时空裂隙后的、关于爱与宿命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