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双花同根生(1/2)

地道里的钟鸣像块巨石,砸得鹿筱耳膜发疼。她攥着那半块绣帕往回跑,青砖上的血迹顺着鞋底黏上来,踩出串歪斜的脚印,倒像是谁在身后跟着,亦步亦趋。

转过拐角时,撞见个穿灰衣的小吏,怀里抱着摞卷宗,见了她突然手抖,卷宗散落一地。鹿筱弯腰去捡,指尖触到最上面那本,封皮写着“太医院首座风仲年病案”,翻开的那页画着幅人像,眉骨处的痣被红笔圈着,旁边批注“与太子左眉痣同源”。

“这……这是方才整理旧档时发现的,还没来得及……”小吏结结巴巴的,额角渗着汗。鹿筱却盯着人像下的落款——民国三十一年冬,笔迹与母亲医案上的签字如出一辙。

她猛地抬头,小吏已没了踪影,只有卷宗在地上摊着,其中一页被风掀起,露出张夹着的药方,上面写着“双生木槿,一者向阳,一者向阴,同根相噬,方可入药”。墨迹未干,像是刚写上去的。

地道尽头的石门突然发出“吱呀”声,透进的光里浮着无数尘埃。鹿筱往外看,见太医院的院子里站着个穿青衫的女子,背影与自己一般无二,正踮脚往地窖方向望,颈间的月牙胎记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是那个假鹿筱!她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似乎察觉到视线,突然转身,脸上的笑僵了——那根本不是人脸,是张用蛇蜕糊成的假面,眼角处裂开道缝,露出底下青绿色的鳞片。

“姐姐跑什么?”假鹿筱开口,声音像两片蛇鳞在摩擦,“萧少爷还等着我们去寒潭呢。”她抬手抚向颈间,胎记突然脱落,露出个黑黢黢的洞,“你看,这月牙石做的替身,像不像真的?”

鹿筱摸向腰间的银针,却摸了个空——药囊不知何时破了个洞,银针全没了。假鹿筱笑得更欢了,伸手往她脸上抓:“把你的脸给我吧,有了这张脸,敖翊辰才会认我,太子殿下才会……”

话没说完,突然发出声尖叫。只见假鹿筱的手腕上缠了条青蛇,蛇信子舔过她的假面,那假面竟像被酸液泼过般融化起来。是风若琳!鹿筱刚要开口,青蛇却猛地蹿向她,蛇身撞在她怀里的玉佩上,发出“叮”的脆响。

玉佩裂开道缝,缝里渗出道金光,照得整个院子亮如白昼。鹿筱在金光里看见无数画面:民国老宅的地窖里,母亲正把两个女婴放进木盆,一个颈间有月牙胎记,一个没有;太医院的产房外,风仲年攥着半块绣帕,对着“龙凤胎”的出生册落泪;寒潭边的祭台上,夏凌寒举着匕首,往自己左眉的痣上划……

“原来如此……”假鹿筱的假面彻底融化,露出张与鹿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眉骨处没有痣,“我才是被扔进寒潭的那个,你偷了我的命,偷了我的胎记……”

金光突然熄灭,风若琳的蛇身摔在地上,化作道青烟。假鹿筱扑过来抱住鹿筱的腿,指甲掐进她的皮肉:“把月牙石还给我!那是母亲留给我的!”

院墙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萧景轩带着人冲进来时,正撞见这幕。他举起龙鳞指向假鹿筱:“抓住这个蛇妖!”侍卫们刚要上前,却被假鹿筱颈间突然亮起的月牙石逼退——那石头竟与萧景轩手里的龙鳞产生了共鸣,发出刺耳的嗡鸣。

“她不是蛇妖。”鹿筱突然开口,声音发颤,“她是……”

话没说完,就被夏凌寒的声音打断:“都住手!”他站在月亮门边,手里举着个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半块绣帕,与鹿筱怀里的那半正好拼成一朵完整的木槿花,“风仲年是我舅父,当年他为了保护这对双生女,故意谎报‘长女早夭’,把妹妹藏进了太医院地窖。”

假鹿筱愣住了,月牙石的光芒渐渐暗下去:“你说什么?”

“你叫风若月,”夏凌寒的声音很轻,“你姐姐风若琳,当年被蛇妖收养,才成了如今的模样。而鹿筱……”他看向鹿筱,目光复杂,“你是民国来的,只是恰好与她们长得一样,那月牙胎记,是你母亲用龙鳞粉末画上去的,为的是让龙族护你周全。”

萧景轩突然笑出声,龙鳞在掌心转得飞快:“说得真好,可惜晚了。”他往地上扔了个火折子,引线烧向墙角的油桶,“今日这太医院,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火光冲天时,鹿筱突然被人拽着往后院跑,是云澈澜。他手里拿着把刀,刀上沾着血:“我在寒潭边救了风若琳,她让我给你带句话——‘龙骨上的血咒,要用双生花的心头血才能解’。”

后院的墙塌了半边,露出外面的乱葬岗。鹿筱看见风若月站在火光里,颈间的月牙石突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落在寒潭方向。而萧景轩的藏魂痣正渗出黑血,滴在龙鳞上,那龙鳞竟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像要钻进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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