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共生之秘(1/2)

望槿亭的晨雾彻底散去时,溪面上腾起淡淡的水汽,将七种颜色的木槿花晕染成一片朦胧的虹。苏婉将“共生诀”铺在石桌上,指尖拂过纸面,那些用朱砂勾勒的木槿花纹突然泛起微光,像有生命般轻轻颤动。

“这诀法需在月圆之夜引灵力入体。”苏婉取过随身携带的银针,在图谱上标出三个穴位,“你们看这里,‘气海’‘膻中’‘命门’,三穴同开方能让灵力交融。只是……”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双木灵力属性不同,鹿筱属阳,风若月属阴,贸然相融恐生反噬。”

鹿筱想起寒潭边那次合力净化邪物的场景,当时掌心相贴时确实感到一阵刺痛,像是两股力量在较劲。“那该如何调和?”她摩挲着腕间的逆鳞手链,这是离开镇子前,用敖翊辰送的玉佩改做的饰物,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

风若月忽然指着“共生诀”角落的小字:“这里写着‘以花为媒,以露为引’。”她看向溪畔的木槿花丛,晨露正顺着花瓣滚落,在草叶间聚成小小的水洼,“难道要用木槿花露?”

苏婉点头,从竹篮里取出个白玉小瓶:“我已备了七日的晨露,每日取七种颜色的木槿花瓣各七片,捣成花泥后与露同煮,待水分收至三成,便是调和灵力的药引。”她将玉瓶递给风若月,“今晚月上中天时,你们先试试基础吐纳之法,若能感觉到彼此的灵力流动,再行下一步。”

回到听澜小筑时,西厢房的药柜已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鹿筱将“共生诀”拓在宣纸上,用朱砂细细描摹那些交错的纹路,忽然发现它们合在一起竟像棵完整的木槿树,根系纠缠,枝叶相依。“你看这根须。”她指着纸面,“像不像我们掌心曾经的疤痕?”

风若月俯身细看,果然,那些蜿蜒的线条与记忆中疤痕的形状分毫不差。“娘当年刻玉佩时,定是早就知晓这共生之法。”她取过苏婉送来的花露,倒在青瓷碗里,露水中浮着细小的金芒,那是木槿花的精魄,“今晚试试便知。”

入夜后的别院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鹿筱和风若月坐在院中那棵最大的木槿树下,月光透过花叶洒在两人身上,织成一张斑驳的银网。按照苏婉的指点,她们相对而坐,掌心相贴,缓缓闭上眼。

起初并无异样,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鹿筱凝神感知,丹田处果然升起一股温热的气流,像初春解冻的溪水,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当这股暖流行至掌心时,突然撞上一道清凉的气墙——那是风若月的灵力。

“别抗拒。”风若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暖流正试图渗入自己的经脉,像只试探的小鹿,“试着让它绕开气墙,从‘太渊穴’走。”

鹿筱依言引导灵力转向,果然感觉到那道清凉的气墙出现了缝隙。温热与寒凉的气流在穴位处交汇,发出细微的嗡鸣,像两滴水珠融成一体。她忽然看见眼前闪过一片光影:那是小时候两人在医馆后院种木槿,风若月不小心被花枝刺破手指,鹿筱用嘴吮去血珠时,两人指尖同时泛起的微光;是寒潭边合力净化邪物时,掌心疤痕同时灼痛的瞬间;是无数个夜晚,她们躺在一张床上,呼吸频率渐渐同步的安宁……

“看到了吗?”风若月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的灵力早就认识彼此了。”

鹿筱睁开眼,正撞见风若月眸中的月光,两人的睫毛上都沾着细小的光点,那是交融的灵力凝聚而成的露珠。院墙上的木槿花突然齐齐转向她们,花瓣舒展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是在为这场迟到了十几年的灵力相拥而欢呼。

接下来的七日,她们每日清晨都会去溪畔采集花露,傍晚则在院中练习“共生诀”。随着灵力交融得愈发顺畅,鹿筱发现自己能隐约感知到风若月的情绪:当她翻看母亲医案时,那股清凉的灵力会泛起涟漪;当她调配草药时,气流会变得沉稳如石;当她想起镇上的夏先生时,灵力会带着淡淡的怅惘,像被雾打湿的琴弦。

“你在想老槐树的槐花蜜。”第七日傍晚,风若月突然开口,彼时鹿筱正对着药柜里的蜂蜜罐出神,“你的灵力带着甜味,像小时候偷喝的蜜水。”

鹿筱愣了愣,随即笑起来:“那你方才调配‘清瘟汤’时,灵力里飘着薄荷的凉味,定是在想云澈澜教的法子。”

两人相视而笑,掌心相贴处的光芒愈发柔和。苏婉说的反噬并未出现,反倒是她们的医术日渐精进:鹿筱原本擅长外伤诊治,如今看诊时竟能感知到病患体内的湿毒走向;风若月精通药理,却突然能凭脉象预判伤势的愈合时间。

“这便是共生的妙处。”第八日清晨,苏婉望着正在为村民诊脉的两人,对身旁的小侍女笑道,“阳刚之力补阴柔之缺,阴柔之性润阳刚之燥,就像这槿花溪的水与岸,少了谁都不成景致。”

正说着,镇上药铺的小伙计匆匆跑来,手里举着封信:“苏郎中,鹿姑娘,风姑娘,是从北方寄来的,说是龙族少主托驿站转的!”

信封上盖着龙族特有的火漆印,拆开信纸,敖翊辰遒劲的字迹跃然纸上:“邪物虽除,其残党仍在北境流窜,近日探得乱葬岗石室壁画暗藏玄机,似与三百年前龙族内乱有关。云澈澜已携《龙族秘录》北上查探,恐需双木灵力相助,望速来。另,寒潭龙骸近日频繁发光,夏先生说似有异动,镇民皆安,勿念。”

信纸末尾画着个简单的地图,标注着北境的位置,旁边用小字写着:“苏婉曾是药谷弟子,可助你们解读壁画,她若不愿同行,勿勉强。”

鹿筱将信纸递给风若月,见她眉头微蹙,便知她和自己想得一样:北境之行凶险难料,可云澈澜与敖翊辰身陷险境,她们不能坐视不理。

“我去收拾行囊。”风若月起身时,指尖的灵力带着决然的暖意,“把‘焚符’和‘活骨散’都带上,还有母亲留下的那把银匕首。”

鹿筱转向苏婉,见她正望着溪畔的木槿花出神,便轻声道:“苏姨,您……”

“我与你们同去。”苏婉转过身,眸中没有丝毫犹豫,“药谷与龙族本就有旧,三百年前那场内乱,药谷先祖也曾参与其中。再说,”她笑着拍了拍腰间的药囊,“你们俩的灵力刚融合,总得有个懂行的在旁护法,免得路上出岔子。”

三日后,她们租了辆马车,带着药箱与行囊北上。离别的清晨,听澜小筑的木槿花突然落了满院,像是在为她们饯行。小侍女追出来,手里捧着个布包:“这是院里的木槿花种,少主说北境苦寒,种下这个能想起江南的暖。”

马车驶出江南地界时,鹿筱打开布包,里面的花种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被她们的共生灵力滋养过的痕迹。她将花种凑近鼻尖,仿佛还能闻到江南的水汽与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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