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月祭破邪阵(2/2)

众人继续往乱葬岗赶,路上的藤蔓已经枯萎,露出了条被落叶覆盖的小路。阿木突然指着天上:“姐姐你看,锦鲤跟着我们呢!”

无数银色的锦鲤正从云层里游出来,鱼鳍上沾着木槿花瓣,在月光下组成道鱼群,照亮了前方的路。狸花猫冲着锦鲤叫了两声,像是在打招呼。

乱葬岗中央果然有座祭坛,是用白骨堆砌而成的,高约三丈,上面刻满了符文,阵眼处插着根黑色的柱子,柱子上绑着十几个孩子,都在昏睡中,脸上毫无血色。柱脚下堆着些干柴,旁边站着个穿黑袍的人,手里举着火把,正是之前那个赶车的老汉——他竟没死透,还留着最后一口气准备血祭。

“你们终于来了。”老汉的脸一半已经化作黑灰,另一半还在蠕动,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皮肤下游走,“只要点燃这些柴,用孩子们的生魂祭祀,老怪就能借尸还魂,到时候谁也拦不住他。”

“你以为我们会让你得逞吗?”鹿筱将五枚铜锁抛向空中,锁身组成个巨大的阵法,罩住了祭坛,“解鳞汤能化解戾气,这些孩子我们救定了。”

老汉突然将火把扔向干柴,就在火苗即将燃起的瞬间,敖翊辰喷出寒气,将火苗冻成冰雕。萧景轩趁机跃上祭坛,用匕首割断绑着孩子的绳索,风若月则往孩子们嘴里喂回魂草,唤醒他们的意识。

“休想破坏祭祀!”老汉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坛子,往地上一摔,坛子里飞出无数只黑色的飞虫,虫身上都带着锁魂散的气息,“这是噬魂虫,能钻进人的七窍,吸食魂魄!”

鹿筱立刻将陶罐里的药汤泼向飞虫,药汤在空中化作道水幕,飞虫撞在水幕上纷纷落地,化作滩滩黑水。阿木突然指着祭坛的阵眼:“那里有块发光的石头!”

众人往阵眼望去,黑色的柱子下果然嵌着块龙鳞,鳞面上刻满了符咒,正随着血祭的阵法微微颤动——是玄冥老怪留下的锁魂器核心,用来吸收生魂的灵力。

“必须毁掉它。”敖翊辰的龙爪凝聚起冰蓝色的灵力,“但它被符咒保护着,普通攻击没用。”

鹿筱突然想起《合鳞经》里的记载:“要用三族血脉混合的灵力才能破解。”她看向敖翊辰和风若月,“我们一起出手。”

三人同时将指尖的血滴向龙鳞,金色、冰蓝色和红色的血珠在空中融合,化作道三色光柱,撞上龙鳞。龙鳞发出刺耳的尖叫,上面的符咒纷纷剥落,露出里面纯净的玉色——原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龙鳞,而是龙族先祖的心头鳞,被玄冥老怪用禁术污染了。

“是先祖的鳞!”敖翊辰的声音带着激动,龙鳞突然腾空而起,融入他的体内,他身上的龙鳞瞬间变得更加璀璨,“这下,龙族的戾气彻底化解了。”

龙鳞离体的瞬间,祭坛突然开始崩塌,白骨纷纷坠落,露出下面的泥土。老汉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彻底化作黑灰,被风吹散在空气中。那些被救下的孩子围在一起,看着眼前的一切,小脸上满是好奇。

阿木突然指着锦盒,锦盒正在发光,里面的《合鳞经》自动飞出,悬浮在孩子们头顶,书页上的药方化作点点金光,落在孩子们身上,治愈了他们身上的伤痕。苏婉儿的虚影从医书里飘出来,温柔地摸摸每个孩子的头,然后渐渐消散在月光里。

“婉姨……”萧景轩望着虚影消失的方向,眼眶有些湿润,却嘴角带笑,“她终于解脱了。”

鹿筱将铜锁收进怀里,锁身的木槿花印记已经变得黯淡,像是耗尽了灵力。她看向天边的圆月,月光温柔地洒在每个人身上,与解鳞汤的药香、木槿花的甜香混在一起,让人心里暖暖的。

“该回家了。”她牵起阿木的手,孩子怀里的锦盒已经合上,上面沾着片木槿花瓣,“药坊的灶膛里,大概还温着药呢。”

众人带着孩子们往回走,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在一起,像幅温暖的画。敖翊辰走在最后,回头望了眼崩塌的祭坛,那里已经长出了株小小的木槿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他知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锁魂器,没有戾气,只有平静的生活,和药坊里永远飘着的药香。

风若月回头对他笑:“快走呀,回去晚了,解鳞汤该凉了。”

敖翊辰加快脚步跟上,龙鳞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玉。他突然明白,所谓的永生之门,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境或医书,而是身边这些人的陪伴,是药坊里那盏永远为你亮着的灯。

阿木突然唱起了不成调的歌,是鹿筱教他的药膳方子口诀,狸花猫在他肩头跟着哼唱,尾巴上的木槿花瓣轻轻飘落,落在回家的小路上,像串金色的脚印。

远处的阳城已经亮起了灯火,药坊的方向,隐约能看见木窗里透出的微光,像颗温暖的星子,在夜色里静静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