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枯井暗室寻青囊,旧物藏情忆婉姨(2/2)
“这下再遇到‘银蛇’的人就不怕了。”夏凌寒把硫磺粉拿出来,“咱们正好带了硫磺粉,回去再烧点艾草灰混着,备用。”
敖翊辰突然指着木匣子的底:“这里还有东西。”他伸手一摸,从匣子里摸出个小小的银锁,锁上刻着朵小小的木槿花,跟鹿筱脖子上戴的那个很像,只是更小些,像是给孩子戴的。
“这是……”鹿筱拿起银锁,锁身上还刻着个“木”字,“是给阿木的?”萧景轩凑过来看,点头:“肯定是!阿木刚到药坊时,婉姨总说要给他打个银锁,说‘木’字配木槿花,吉利。后来忙着准备去北地,就忘了。”
鹿筱把银锁攥在手里,暖乎乎的——婉姨走之前,记着的全是他们这些人。她想起昨天在旧宅看到的牌位,想起婉姨信里的话,突然明白,婉姨从来没离开过,她的牵挂、她的心意,都藏在这些旧物里,藏在青囊经的批注里,藏在给阿木的银锁里。
“咱们回去吧。”她把青囊经和银锁放进布包,“阿木还等着看暖棚的小芽呢,得把银锁给他戴上。”
四人收拾好东西往回走,路过老槐树时,鹿筱回头看了眼,树洞旁的杂草又动了动,这次看得清楚——是只小小的刺猬,从树洞里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缩了回去。夏凌寒笑了:“我就说昨天不是错觉,原来是这小家伙。”
回到药坊时,日头已经老高了。阿木正蹲在暖棚旁,拿着小瓢给土里浇水,见他们回来,举着瓢就跑过来:“找到青囊了吗?小芽长了好多!”
鹿筱笑着从布包里拿出银锁,蹲下身给阿木戴上:“你看这是什么?婉姨给你留的。”阿木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锁,凉丝丝的,上面的木槿花纹硌着指尖,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是婉姨给我的!”
“是啊。”鹿筱帮他把银锁塞进衣领里,“婉姨一直记着你呢。”阿木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没哭,却笑得格外开心:“我就知道婉姨没忘我!等她回来,我给她看暖棚的天麻!”
风若月和陈阿婆也围过来,听他们讲找到青囊经的事。陈阿婆摸着青囊经的封面,叹了口气:“婉丫头心细,啥都想得周到。”风若月翻着书里的批注:“婉姨的字真好看,比我娘写的还好看。”
午后,孩子们在院里玩,阿木把银锁拿出来给小姑娘看,小姑娘羡慕地摸了摸,说“婉姨肯定也给我留了东西”。鹿筱坐在廊下,和萧景轩一起整理青囊经的批注,把重要的方子抄到婉姨的医案上——萧景轩说,这样以后查起来方便。
夏凌寒和敖翊辰在院里烧艾草,要做艾草灰。艾草在石臼里烧得“噼啪”响,烟袅袅地往上飘,带着点苦香。夏凌寒用扇子把灰扇到布包里,敖翊辰往里面掺硫磺粉,一边掺一边搅:“按青囊经说的比例掺,应该错不了。”
陈阿婆在灶间做午饭,炖了锅山药排骨汤,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小花蹲在灶门口,尾巴摇得欢,时不时抬头看陈阿婆一眼,像是在催她快点。
鹿筱抄完最后一个方子,伸了个懒腰,往暖棚看了眼——油纸下的小芽又长高了些,已经能看清细细的茎了,嫩生生的,在阳光下泛着淡绿的光。她想起青囊经里的一句话:“药者,心也。心诚则灵,心善则愈。”
婉姨大概就是这样吧。她走得匆忙,却把心留在了药坊,留在了这些需要她的人身上。而她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药坊,养好天麻,等她回来——等她回来看看长高的孩子,看看冒芽的天麻,看看这本被好好保管的青囊经。
日头慢慢往西斜,把药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阿木把银锁挂在暖棚的竹竿上,说要让天麻种也“沾沾福气”。药铃挂在银锁旁边,风一吹,“叮铃”响,小芽在油纸下轻轻晃,像是在应和。
鹿筱拿起抄好的医案,往屋里走。夕阳透过木槿丛照进来,落在书页上,婉姨的字迹和萧景轩的批注重叠在一起,暖融融的。她突然觉得,不管“银蛇”有多难对付,不管北地的路有多远,只要她们在一起,守着这药坊,守着这些牵挂,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就像暖棚里的小芽,哪怕藏在油纸下,也能拼着劲往上长。她们也一样,哪怕有迷雾,有牵绊,也能一步一步往前走——因为知道,有人在等,有希望在长,还有婉姨留下的那些温暖,在陪着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