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市井寻踪问苏老,药铺偶遇透风声(1/2)

天刚擦亮,陈阿婆已在灶间忙开了,灶上的粥咕嘟冒泡,混着杂粮香飘满院。鹿筱揣着几个葱油饼,跟敖翊辰往城里去——为避人眼目,特意绕了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里,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油条在油锅里“滋啦”响,摊主老周正往案板上摞烧饼。鹿筱走上前:“周叔,要两个烧饼。”老周抬头见是她,笑了:“是药坊的鹿丫头啊?今天怎么这么早?”

“想打听个人。”鹿筱接过烧饼,往他手里塞了两个铜板,“您认识苏先生吗?就是去年常来城西的老郎中,头发花白,药囊上绣着片叶子。”

老周擦手的动作顿了顿,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问他做什么?这苏先生蹊跷得很——前阵子我去城北送早点,见他被几个黑衣人堵在巷子里,好像在抢他药囊,后来他慌慌张张跑了,再没见过。”

鹿筱心里一沉:“您知道他住在哪吗?”老周摇头:“听说是租在城隍庙附近的小院子,可那片乱得很,未必找得到。”

谢过老周,两人往城隍庙走。那一带多是矮房,墙皮剥落,巷子里堆着杂物,风一吹,尘土卷着烂菜叶飞。正打听着,敖翊辰突然拽了拽鹿筱的袖子,朝街角努嘴——只见个穿灰布衫的老汉,正蹲在墙根卖草药,那药摊旁的竹篮上,缝着片跟苏先生药囊上一样的叶子。

鹿筱走上前,指着篮子里的柴胡问:“大爷,这柴胡怎么卖?”老汉抬头,眼尾的皱纹堆着:“五个铜板一把,新鲜得很。”

“您认识苏先生吗?”鹿筱蹲下身,指尖拨弄着草药,“就是跟您用一样叶子标记的老郎中。”老汉手一抖,手里的秤杆差点掉了,起身就要收摊:“不认识,你认错人了。”

“我们是婉姨的人。”鹿筱赶紧道,把婉姨医案里夹着的半张药方递过去——那是去年苏先生来送消息时,婉姨随手写的,上面有她特有的小记号。

老汉盯着药方看了半晌,叹了口气:“罢了,婉丫头待我们不薄。苏先生是我师弟,前几天被‘银蛇’的人抓了,就关在城东的废粮仓里。”

“抓他做什么?”敖翊辰追问。老汉往巷口瞥了眼,声音压得更低:“苏先生去年帮婉丫头送过北地的疫方,‘银蛇’想抢那方子——他们听说婉丫头把青囊经藏了,还以为方子跟经卷在一处,就把苏先生抓了逼问。”

鹿筱攥紧了手心:“那小瓷瓶是怎么回事?他往旧宅树洞里塞的那个。”“是解毒的药。”老汉道,“苏先生怕咱们找他时遇着‘银蛇’的瘴气,就把药藏在那儿。他说要是见着药坊的人,让你们别去救他,先把北地的疫方送到——那方子在他租的院子墙缝里,用油纸包着。”

正说着,巷口传来马蹄声,几个穿黑衫的人骑着马经过,腰间都挂着银蛇标记。老汉赶紧低下头,往摊子底下缩了缩:“你们快走吧!那伙人天天在这一带晃,被认出来就糟了!”

两人没敢多留,按着老汉指的路往苏先生租的院子去。那院子在条窄巷深处,院门虚掩着,推开门,院里的草长了半人高,墙角的石磨上还放着个药臼,里面剩着些没碾完的甘草。

鹿筱按老汉说的,在东墙根摸了摸——果然摸到块松动的砖,抠开一看,里面藏着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几页写满字的纸,正是北地的疫方,上面还有婉姨的批注:“此方可加葛根三钱,应对孩童发热更效。”

“得赶紧把方子送出去。”鹿筱把纸折好揣进怀里,“北地还等着用药呢。”敖翊辰点头:“我去牵马,咱们先回药坊,再想办法救苏先生。”

刚走到巷口,就见夏凌寒从对面跑过来,脸上带着急色:“你们可回来了!药坊来了个自称是北地来的信使,说要见你,还说……还说婉姨在北地染了疫。”

鹿筱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夏凌寒往回赶。到了药坊,只见院里站着个穿粗布短打的年轻人,脸膛黝黑,手里攥着个布包,见了鹿筱,赶紧上前:“你就是鹿筱姑娘?我是北地来的,婉姨让我来送消息——她半个月前染了疫,现在还躺着起不来,让我来取青囊经里的‘固本汤’方,说那方子能救急。”

萧景轩皱了眉:“婉姨怎么会让你直接来取房?她素来谨慎。”年轻人红了眼眶:“这不是急吗?北地的大夫都快顶不住了,婉姨烧得糊涂了,只念叨着青囊经……”

鹿筱看着他,突然注意到他袖口沾着点黄色的粉末——那是“银蛇”的瘴气特有的颜色,前几天夏凌寒调硫磺粉时,她见过一样的。

“你等会儿,我去拿经卷。”鹿筱不动声色地说,转身往屋里走。刚走到门口,就见阿木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个小银锁——是婉姨给他的那个,锁身上沾着点灰。

“姐姐,这锁上有虫子!”阿木举着锁跑到年轻人跟前,伸手要让他看。年轻人下意识地往后躲,袖口蹭到了银锁,那黄色的粉末沾了点在锁上。

鹿筱心里透亮了——这根本不是北地的信使。婉姨给阿木的银锁上刻着木槿花,而“银蛇”的人常用的瘴气粉,一沾到银器就会变颜色,刚才那粉末蹭上去,锁身上已经泛出点淡淡的黑。

“夏凌寒。”鹿筱轻声喊了句。夏凌寒立刻会意,往年轻人身后挪了挪,挡住了他的退路。年轻人见状不对,伸手就往腰间摸——那里藏着把短刀。

敖翊辰眼疾手快,龙尾一甩,卷住了他的手腕,“咔”的一声,短刀掉在地上。年轻人疼得龇牙:“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来取方子的!”

“取方子?”鹿筱走到他跟前,把疫方拿出来,“是取这个,还是取青囊经?‘银蛇’的人都喜欢装信使吗?”

年轻人脸色一白:“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那这粉末是什么?”鹿筱指着阿木手里的银锁,“‘银蛇’的瘴气粉,沾了银器就发黑,你敢说你不是他们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