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寒夜筹谋药舟行,暗哨窥踪杀机藏(2/2)
敖翊辰应了声,龙尾轻轻扫了扫地面,眼里泛着点寒光:“要是有‘银蛇’的人敢在渡口蹲守,我先把他们打晕了扔芦苇荡里去。”
日头爬到头顶又慢慢往西斜,夏凌寒去药坊那边转了圈,回来报说没见着暗哨,也没见“银蛇”的人露面,想来是暂时撤了。陈阿婆从暖棚拿回了小铜锁,又找了几个结实的麻布口袋,都堆在破屋墙角,只等天黑。
鹿筱帮着萧景轩把抄好的方子折成小卷,塞进防水的油纸袋里,又把苏先生说的驱寒散方子也抄了一份。苏先生坐在火堆旁,正给几人讲北地的事:“婉丫头刚去北地时,那边连熬药的锅都不够,她就带着病患家属用瓦罐煮,守着熬了三天三夜,自己都累得倒在灶台边……”
话没说完,忽听敖翊辰从门外进来,声音压得极低:“不对劲。我去渡口看了,老槐树下是有艘船,但船边站着两个汉子,看着不像渔夫——渔夫手上有老茧,他们手上是薄茧,像是常年握刀的。”
几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萧景轩皱起眉:“会不会是王掌柜的人?”
“不像。”敖翊辰摇头,“我在芦苇荡里躲着看了会儿,那两人总往岸上望,还时不时摸腰间——那儿鼓鼓的,像是别着刀。王掌柜要真是备船,不会带这样的人。”
夏凌寒摸出硫磺粉包捏紧了:“难道是王掌柜被‘银蛇’的人抓了?这纸条是圈套?”
苏先生也慌了:“不能吧……王掌柜是婉丫头的师兄,当年婉丫头爹救过他的命,他不该……”
鹿筱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木牌:“婉姨说这木牌能让王掌柜认人,说不定王掌柜也有个一样的?要是那船上的人是假的,肯定拿不出。”她抬头看向萧景轩,“景轩哥,要不我跟翊辰再去渡口看看?装作路过,拿木牌问问,要是他们答不上来,就知道是圈套了。”
萧景轩犹豫了下,看向敖翊辰:“能护着她吗?”
敖翊辰把鹿筱往身后拉了拉,龙爪在指尖若隐若现:“有我在,没人能伤着她。”
“那小心点。”萧景轩叮嘱道,“要是不对劲,立刻就撤,别恋战。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太阳快落山时,鹿筱和敖翊辰往城西渡口去。路上风渐渐大了,吹得芦苇荡“沙沙”响。远远就看见老槐树下停着艘乌篷船,船边果然站着两个汉子,穿着短打,腰间鼓鼓的,正四处张望。
鹿筱攥着木牌,故意往船边走,装作看水的样子。那两个汉子立刻看过来,其中一个粗声问:“小姑娘,在这儿干啥?这渡口今晚不开,快走吧。”
鹿筱抬头,把木牌举起来晃了晃,轻声问:“请问,王掌柜在吗?他说让我们来这儿等。”
那两个汉子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丝慌,随即又板起脸:“啥王掌柜?不认识!快走开,别在这儿碍事!”
敖翊辰拉着鹿筱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道:“是假的。走。”
两人刚转身要走,忽听那两个汉子在后头喊:“站住!把手里的木牌留下!”脚步声“咚咚”追了上来,带着刀出鞘的“噌”声。
敖翊辰拽着鹿筱往芦苇荡里跑,龙尾往后一扫,正扫在追得最紧的汉子腿上。那汉子“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另一个举着刀就劈过来,却被敖翊辰回身一爪磕开,刀“当”地掉在水里。
“快跑!”敖翊辰推着鹿筱往前,自己挡在后面。鹿筱往芦苇深处跑了几步,回头看时,见又有几个黑影从船里钻出来,手里都拿着刀,正往敖翊辰那边围——原来那船上不止两个人,竟是设了个局等着他们往里跳。
她心里一急,摸出怀里萧景轩给的麻沸散纸包,朝着那群人的方向就撒了过去。粉末借着风飘过去,几个黑影顿时晃了晃,有人骂道:“什么东西?头好晕……”
敖翊辰趁机拽着鹿筱往芦苇荡深处钻,脚下踩着泥水“噗嗤”响。身后的骂声越来越远,两人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喘气。
“果然是圈套。”鹿筱心还在跳,攥着木牌的手全是汗,“王掌柜肯定出事了。”
敖翊辰帮她拂掉头上的芦苇叶,眉头皱着:“现在怎么办?没了船,药和方子怎么送出去?”
鹿筱抬头看向西边,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点橘红色的光。她摸了摸怀里的木牌,突然想起婉姨医案里写的另一句话:“路阻则寻水,水阻则寻山,心不阻,路就不阻。”
她抬头看向敖翊辰,眼里亮了点:“翊辰,咱们去药坊暖棚!婉姨在暖棚种天麻时,挖过个地窖放种子,说不定能从地窖里找出别的路——药坊后墙靠着山,说不定有通往后山的小道!”
风从芦苇荡里吹过来,带着点凉意。鹿筱攥紧木牌,拉着敖翊辰往药坊的方向跑。不管前面有多少圈套,不管“银蛇”的人怎么拦,今晚总得把药和方子送出去——就像婉姨说的,心不阻,路就一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