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镜影碎龙渊（1/2）

冰凉的水灌进口鼻时，鹿筱本能地攥紧了腰间的木槿香囊。龙鳞披风在旋涡中化作流光，将她整个人托向深渊底部。黑暗中传来细碎的龙吟，像是千万个声音在耳畔重叠，又似远古的呼唤穿透时空。

别怕，是我。

敖翊辰的声音混着海水的腥咸涌来。鹿筱感觉腰间一紧，被拽进一个带着体温的怀抱。睁开眼时，头顶的旋涡已化作漫天星斗，脚下是悬浮在虚空中的水晶宫阙，宫墙上镶嵌的夜明珠发出幽蓝光芒，映出敖翊辰半龙半人的模样——额间龙鳞泛着血光，瞳孔深处游动着星河般的纹路。

这是龙渊秘境？鹿筱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惊起远处游过的荧光鱼群。她发现自己的指尖竟能穿透水幕，触碰到某种透明的屏障，屏障上投影着无数碎片化的画面：夏朝的金銮殿上，萧景轩正将一碗药汤递给夏凌寒；民国的梧桐树下，穿着旗袍的少女对着镜子佩戴木槿发簪......

是龙宫的记忆海。敖翊辰的指尖划过屏障，画面突然定格在民国三十七年的上海。鹿筱看见自己（或者说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站在霞飞路的弄堂口，怀中抱着个襁褓，襁褓上绣着的正是木槿花纹。三日前你在寒潭摸到的古镜，是秘境的钥匙。

鹿筱猛地想起第57章在寒潭发现的青铜镜，镜背上的龙纹与敖翊辰的鳞片如出一辙。此刻记忆海中的画面突然扭曲，旗袍少女的脸渐渐与鹿筱重合，襁褓中的婴儿啼哭着，露出脖颈间与她相同的朱砂痣。

那孩子......她的声音发颤，喉间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絮。敖翊辰的龙角突然发出刺目金光，记忆海的水面上浮现出无数龙鳞组成的星图，正是张鹤年临死前指向的荧惑守心。

萧景轩给林茹筠的蚀骨香，用的是我王叔的龙涎。敖翊辰突然按住她的肩膀，眼中闪过痛苦，龙族有规，擅自将龙涎赐予凡人者，须受剜鳞之刑。可三百年前那场旱灾......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鹿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记忆海深处浮现出夏朝初年的场景：赤地千里的荒原上，一位龙族少年正割开自己的鳞片，将龙涎洒向干涸的土地。少年的面容与萧景轩七分相似，却有着与敖翊辰相同的金色瞳孔。

那是......萧景轩的前世？鹿筱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终于明白为何初见萧景轩时，会莫名觉得他身上有龙族气息——原来百年前那场救灾，竟让凡人沾染了龙血。

秘境突然剧烈震动。敖翊辰猛地将鹿筱护在身后，只见水面上裂开无数缝隙，竟映出镇妖司众人闯入观星台的画面。云澈澜正举着染血的龙鳞，与夏凌寒激烈争执，而萧景轩则跪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

他们要炸开寒潭。敖翊辰的龙鳞开始剥落，每片掉落的鳞片都在水中激起血色涟漪，秘境入口一旦被毁，你我将永困于此。

鹿筱突然看见记忆海中闪过林茹筠的身影。她正躲在偏殿更衣，褪去外衫时，后背竟浮现出与萧景轩相同的龙形胎记——那是龙族与凡人通婚才会有的印记。

原来他们早就是一伙的。鹿筱喃喃道，突然想起第56章残香诱君心，萧景轩故意让她撞见自己与林茹筠私会，原来只是为了掩盖更深的阴谋。她摸向衣襟里的龙鳞，突然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是张鹤年临死前攥着的那片，此刻正在她掌心发烫。

用龙鳞点燃引魂灯。敖翊辰突然塞给她一盏青铜灯，灯座上刻着木槿花纹，穿过记忆海尽头的镜门，你就能回到夏朝。

那你呢？鹿筱抓住他的手腕，发现他的龙鳞已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敖翊辰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龙血在她腕间画出一道微光：我要留下来守住秘境，否则萧景轩会拿到龙族秘典......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声。鹿筱转身看见镜门正在崩塌，无数碎片中浮现出民国战乱的场景：穿军装的男人抱着木槿花站在废墟中，正是她记忆里若隐若现的白月光柳逸尘。

拿着这个。敖翊辰将秘典塞进她手中，封面突然浮现出她在寒潭看到的古镜图案，镜中民国是你的来处，而夏朝......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秘境顶部的旋涡开始倒灌海水，无数冰棱砸落。鹿筱咬了咬牙，点燃引魂灯冲进镜门，最后一眼看见敖翊辰化作金龙撞向崩塌的穹顶，龙尾扫过之处，记忆海的画面突然全部碎裂——

她跌进一片黑暗，再睁眼时，已回到寒潭边。岸边站着浑身是血的云澈澜，手中的绣春刀正抵着风若琳的咽喉。

鹿姑娘果然在这里。云澈澜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青铜灯上，刀身轻轻一划，风若琳的蛇尾立刻渗出鲜血，掌星官死前画出龙鳞，镇妖司有证据证明你私通妖族......

慢着。鹿筱突然举起秘典，封面上的木槿花纹在月光下亮起，夏凌寒让我来取这个，说是与荧惑守心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