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狐火噬心纹(2/2)

敖翊辰点头,玉佩突然发出刺目蓝光:“父君刚才感应到,萧景轩今晚要在乱葬岗用你的血祭旗,唤醒当年被夏朝祖先封印的狐妖王。鹿筱,你必须离开阳城,去寒潭底...那里有能带你回民国的时空裂缝。”

鹿筱摇头,指尖抚过腰间的木槿香囊:“我不能走。如果我回了民国,夏朝的鹿筱就会消失,而萧景轩他们...会用我的命契控制龙族,引发更大的战乱。”

远处传来惊叫,宫宴方向腾起妖异的狐火。鹿筱看见萧景轩举着染血的婚书跑过来,袖口露出半截龙形玉璜——正是当年她在寒潭底捡到的那块。而夏凌寒正带着侍卫赶来,腰间玉佩与敖翊辰的玉佩遥相呼应,隐隐组成完整的龙族图腾。

“鹿筱!”萧景轩的声音带着狂喜,“原来你真的是龙国的魂灵,只要用你的血祭了这双生契,我就能...就能成为龙族的主人!”

他手中婚书突然燃烧,灰烬中浮现出鹿筱民国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穿着旗袍,站在一座写着“敖氏商行”的建筑前,身边站着的正是年轻时的东海龙王敖博。

“原来...原来你父君早在民国就见过我。”鹿筱终于明白为何初见敖博时会有熟悉感,为何每次靠近龙族信物都会头痛,“所以我的药膳能治龙族的伤,我的血能激活命契,都是因为...我本就是连接两个时空的钥匙。”

敖翊辰正要说话,萧景轩突然扑过来,手中匕首直刺她心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光闪过,敖博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玉壶中倒出的不是酒水,而是真正的东海之水,瞬间冻结了萧景轩手中的匕首。

“景轩哥哥!”林茹筠的尖叫中,她鬓间的狐首银簪突然化作原形,竟是一只九尾白狐。而她身后,柳梦琪带着蒙古国的使团闯入,袖中藏着的,正是能破龙族封印的蛇形骨笛。

“原来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夏凌寒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他手中握着半卷密诏,“蒙古国公主与狐妖合作,萧景轩用龙族命契换权,而你们的目标...是夏朝的王位。”

鹿筱看着混乱的场面,突然想起卷一目录里的“狐火焚婚书”“龙鳞烙心口”。原来早在第53章狐火焚婚书时,就已埋下萧景轩背叛的伏笔,而第92章的龙鳞烙心口,正是她与敖翊辰命运相连的印记。

“鹿筱,跟我来!”敖翊辰抓住她的手,往宫墙阴影处跑,“父君在寒潭设了结界,只有你的血能激活时空裂缝——我们必须在他们拿到命契前,弄清楚你为何会穿越时空。”

雪越下越大,鹿筱跟着敖翊辰翻过宫墙,腕间胎记与他的龙鳞玉佩共鸣,竟在雪地上映出民国霞飞路的街景。远处,萧景轩的咒骂声、林茹筠的狐啸、夏凌寒的密诏宣读声渐渐模糊,唯有寒潭方向传来的龙吟,清晰如她心跳。

“等等!”她突然停下,从怀中掏出半片烧焦的婚书,“你看这上面的日期——民国二十七年,正是我‘死’的那年,可照片上的我,分明怀着身孕。敖翊辰,你告诉我,民国的我...是不是怀了你的孩子?”

敖翊辰猛地转身,眼中是震惊与痛楚:“镜中显示,你在民国与我父君有过一段缘,而我...我其实是你的养子。当年你为救龙族而死,父君用玉壶保存你的魂魄,却没想到转世到夏朝时,竟与我...生出了情愫。”

鹿筱只觉天旋地转。原来她与敖翊辰的相爱,竟是命运开的玩笑——他是东海龙王之子,而她是曾被龙王救下的民国女子,魂魄穿越千年,带着前世的羁绊,却又在夏朝与他重逢。

“所以我们的缘分,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望着他眼中的巨浪,突然想起卷四目录里的“龙吟碎九霄”,“可为什么,我每次看见你,都觉得像是等了千年?”

敖翊辰正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破风之声。林茹筠的狐爪带着妖火袭来,目标正是鹿筱手中的婚书。千钧一发之际,敖博的玉壶横空出世,将狐火收入壶中,却也露出了壶身的裂痕——那是当年为了保存她的魂魄,与天道抗衡留下的伤。

“孩子,带着她走。”敖博的声音第一次露出疲惫,“夏朝的事,为父来解决。记住,寒潭底的古镜虽碎,但木槿花的露水能修复时空裂缝——那是你在民国时最爱的花,也是连接两个时空的媒介。”

鹿筱望着敖博转身的背影,突然明白暗线里藏着的真相——无论是夏朝的婚姻,还是民国的羁绊,都在批判着那些为了权力而背叛感情的人。萧景轩的出轨、林茹筠的算计,何尝不是现实中那些错误婚姻观的映射?

“走!”敖翊辰拉住她,往寒潭方向狂奔。雪地上,他们的脚印渐渐融合,龙鳞与木槿的印记交相辉映。身后,宫宴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萧景轩的怒吼、夏凌寒的宣诏、柳梦琪的骨笛声,都化作命运的伴奏,而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比宫斗更可怕的真相——时空的裂痕,早已在她每次使用药膳时悄然开启,而木槿花上的霜露,正是连接两个时代的钥匙。

寒潭近在眼前,水面倒映着血月与狐火。鹿筱掏出木槿香囊,将露水洒在腕间胎记上,只见龙鳞纹路突然亮起,寒潭底浮现出无数光点,正是民国时她见过的星星。

“准备好了吗?”敖翊辰的声音带着颤抖,“一旦进入裂缝,我们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鹿筱望着他眼中的自己,忽然想起卷一第一章,她在荒原上第一次看见木槿花开。原来从那时起,命运就已写好,她如木槿般坚韧,在两个时空里绽放,而霜露与龙鳞,终究要在混沌初绽时,解开千年的羁绊。

“走。”她握住他的手,将婚书残页抛入寒潭,“无论前方是民国还是夏朝,我都要弄清楚,这槿上之霜,到底是命运的馈赠,还是轮回的诅咒。”

话音未落,寒潭突然沸腾。龙啸与虎啸同时响起,时空裂缝在木槿花的光影中缓缓开启,映出民国的炮火与夏朝的宫墙。鹿筱闭上眼睛,感受着两种时空的风同时拂过脸颊,腕间胎记与敖翊辰的玉佩发出刺眼光芒——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触碰,也是命运齿轮开始倒转的时刻。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前是一片狼藉的上海街道,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而手中紧握着的,是半片写着“敖氏商行”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槿上霜凝时,龙啸破九霄。”

身后,敖翊辰的声音带着哽咽:“这是父君在民国时送给你的,他说...这是你们第一次相遇的信物。”

鹿筱抚摸着怀表,突然听见远处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回头望去,穿着长衫的敖博站在硝烟中,眼中是与夏朝时同样的温柔:“小筱,该回家了。敖家的药膳坊,还等着你研制新的方子。”

她忽然明白,暗线里藏着的,是对每个时代女性坚韧的赞美。无论是夏朝的鹿筱,还是民国的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命运,就像木槿花,朝开暮落却始终不屈。而那些复杂的人性与社会的险恶,终将在时空的裂缝中,露出最本真的模样。

寒潭的水渐渐平静,宫宴的火光也已熄灭。阳城的雪还在下,木槿新枝上凝结着晶莹的霜露,仿佛在等待下一次绽放。而鹿筱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民国的战火里,在夏朝的宫廷中,在时空的裂缝间,她终将如槿上之霜,短暂却绚烂地,照亮属于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