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霜痕蚀骨深(1/2)

槿花阁的晨雾里浮着铁锈味,鹿筱盯着掌心的双生契残片,发现霜痕正顺着血脉往小臂蔓延。昨夜编钟声响后,整个紫禁城的槿花都提前凋谢了,花瓣上凝着的白霜竟与她锁芯里的陈年药粉成分相同——那是她为萧景轩调制的助孕药剂,此刻却成了蚀骨的毒。

姑娘,太子殿下来了,还带着...龙涎香。绿萝的声音带着颤音,她身后的夏凌寒身着素白常服,袖中露出的半卷《山海经》正翻在那页,书页间夹着的干枯槿花,正是鹿筱上月替他压制旧伤时所赠。

鹿姑娘可曾见过这东西?夏凌寒摊开掌心,竟是枚嵌着蛇鳞的金戒。鹿筱瞳孔骤缩——这与她昨夜在林茹筠婢女腕间瞥见的镯子同出一源,戒面刻着的字图腾,分明是东海龙宫的禁忌纹样。更诡异的是,戒内侧刻着民国三十七年七月初七,正是怀表照片里那对男女的婚期。

窗外突然传来宫娥的哭喊声,鹿筱掀起窗帘,看见萧景轩的马车停在太液池边,车夫正在往湖里倾倒带血的喜帕。喜帕落水时展开,露出用槿花汁绣的百年好合——可那花形竟与寒潭底女尸指甲缝里的泥印一模一样。

太子可知,龙涎香与蛇鳞相遇会生什么?鹿筱转身打开百子柜,故意将药包碰落在地。夏凌寒弯腰时,她看见他内衬上绣着的云纹里藏着细小咒符——那是前日洛绮烟提及的锁魂针阵图,与她昨夜在廊柱上发现的蛇血符咒互为阴阳。

怀表残片突然在袖中发烫,鹿筱摸到夹层里掉出的纸条,上面是用曼陀罗花粉写的密语:双生契在槿花根。她想起卷二古籍里的记载:木槿根系若染人血,会开出吞噬记忆的离魂花。而三日前她给夏越调理脾虚时,曾在他药汤里加过槿花露——此刻那少年眼底的懵懂,竟像是被洗去了部分记忆。

鹿姑娘,萧公子的喜宴...请您过去观礼。云澈澜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今日换了藏青色朝服,腰间挂着的不再是控水令,而是枚刻着督察长字样的民国勋章。鹿筱注意到他耳后新添了道伤痕,形状恰似风若琳蛇尾的鳞片——这让她想起昨夜梅树下发现的带血蛇蜕,鳞片缺口与伤痕完全吻合。

绿萝突然指着窗外惊呼,只见柳梦琪的软轿停在御花园角门,抬轿的竟是本该在东海的虾兵蟹将。女子掀开轿帘时,鬓间金步摇上的珍珠突然爆裂,溅出的不是珍珠粉,而是带着腥味的龙血——与鹿筱昨夜在凝血珀里看见的色泽分毫不差。更骇人的是,柳梦琪颈间的蛇鳞项链正在蠕动,鳞片缝隙里竟露出半张人脸,赫然是失踪多日的苏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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