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枯井暗室寻青囊,旧物藏情忆婉姨(1/2)
天还没亮透,药坊的鸡还没啼,鹿筱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西厢房的孩子们,走到灶间时,见陈阿婆已经起了,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的。
“阿婆,怎么起这么早?”鹿筱走过去帮着递柴,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暖烘烘的。陈阿婆直起腰,用围裙擦了擦手:“知道你们要去旧宅,给你们烙了几张葱油饼,揣在怀里能捂热乎,饿了就吃。”她从灶上的铁锅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饼,香气“呼”地涌出来,混着葱花的香。
鹿筱接过饼,指尖碰着油纸的温热,心里暖得发颤:“谢谢您阿婆。”陈阿婆拍了拍她的手背:“谢啥?你们去那边仔细些,旧宅荒了这些年,别磕着碰着。要是找着啥关于婉丫头的东西,给我带回来瞧瞧。”
说话间,敖翊辰和夏凌寒也起来了。夏凌寒背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硫磺粉、小锄头和几张油纸;敖翊辰手里拿着把弯刀,是要去砍旧宅的杂草的。萧景轩从屋里出来,怀里抱着婉姨的医案,医案里夹着那张画着旧宅草图的纸:“我再核对了一遍,枯井在西厢房后面,离老槐树不远。”
四人没惊动孩子们,悄悄出了药坊。天刚蒙蒙亮,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早起的菜农挑着担子往城里去,扁担“吱呀”响,菜叶子上的露水掉在地上,湿了一小片土。
到城西旧宅时,晨雾还没散,绕在断墙残垣上,像给老宅子蒙了层纱。夏凌寒推开木门,比昨天更小心——他怕“银蛇”的人还在附近。门“吱呀”开了,院里的草上沾着晨露,踩上去“沙沙”响,鞋尖很快就湿了。
“先去枯井那边。”萧景轩对照着草图往西边走,西厢房后面果然有口井,井口用块破石板盖着,石板上爬满了青苔,边缘还有个小小的缺口,像是被人踩的。
夏凌寒把石板推开,一股潮湿的气息涌上来,带着点泥土和霉味。井口不深,往下看能看见井底的枯叶,隐约还有点水光——像是积了雨水。“青囊会在井底?”他皱着眉问,“婉姨总不能把药书扔在水里。”
敖翊辰蹲在井口边,龙尾轻轻扫过地面,他闭着眼闻了闻,睁眼时冰蓝色的瞳孔亮了亮:“井底有机关。气息是往下走的,不是往水里。”他捡起块小石子扔进井里,石子没落到水里,而是“咚”一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接着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真有机关!”鹿筱凑过去看,井底的枯叶动了动,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通往地下的暗室。萧景轩从布包里拿出火折子:“我下去看看?”
“我去。”敖翊辰按住他的手,龙爪在指尖微微泛光,“我能在暗处视物,比你方便。”他没等众人说话,纵身跳进井里,龙尾在井壁上轻轻一撑,稳稳落在洞口边。
“下面能站人。”他的声音从井底传来,带着点回声,“你们把医案递下来,我照着找。”夏凌寒把医案递下去,又递了盏油灯——是从药坊带的,灯芯浸了煤油,点着后亮得很。
鹿筱趴在井口往下看,只能看见油灯的光在井底晃,偶尔能看见敖翊辰的龙尾扫过洞口的杂草。过了没多久,就听他喊:“找到了!有个木匣子!”
夏凌寒赶紧把绳子放下去:“系在匣子上,我们拉上来。”绳子动了动,夏凌寒和萧景轩一起往上拉,拉到井口时,鹿筱看清了——是个紫檀木匣子,上面刻着和婉姨医案封面一样的木槿花纹,锁是黄铜的,已经有点锈了。
敖翊辰也从井里跳了上来,他衣角沾了点泥土,却不在意,指着木匣子:“在暗室的墙角找到的,被稻草盖着。”夏凌寒拿出小钥匙——是从婉姨旧物里找到的,试试能不能打开。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匣子里铺着块蓝布,蓝布上放着本线装书,封面是深绿色的,写着“青囊经”三个篆字,正是婉姨说的青囊!书旁边还有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些晒干的天麻种,比昨天找到的更饱满,还有封信,是婉姨的字迹。
鹿筱拿起信,指尖有点抖。信是写给萧景轩的,说“景轩吾徒,青囊经你曾随我学过,当知其重。北地疫势汹汹,我需亲往调配药方,青囊经暂藏此处,待筱筱长大,你交予她。切记,书中‘麻沸散’一方需慎用,其配伍霸道,非急症不可用。若遇‘银蛇’,可翻至书末第三页,有克制其瘴气之法……”
“原来婉姨早把青囊经托付给我了。”萧景轩拿起青囊经,指尖拂过封面的字,眼眶有点红,“我还总怪她没跟我道别就走了。”夏凌寒拍了拍他的肩:“婉姨是怕你担心,才没明说。”
鹿筱翻看着青囊经,书页有点泛黄,但字迹很清楚,婉姨还在旁边加了不少批注,比如“黄芪用量需按患者年龄增减”“当归与川芎配伍,需隔水蒸过”,跟她的医案一样细致。翻到书末第三页,果然见上面写着“银蛇瘴气,可用艾草灰混硫磺粉撒之,其气自散”,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艾草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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