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官道夜遇知心人,疫方终抵北地关(1/2)
顺着后山小道往官道走,夜风渐凉,吹得道旁的矮树丛沙沙作响。苏先生年纪大,提着药箱走得有些吃力,萧景轩不时停下来等他,敖翊辰则走在最前头,龙尾偶尔扫过路面,替众人拨开挡路的枝桠。
鹿筱走在中间,手里的药箱沉甸甸的,里面不仅是葛根黄芪,还有抄好的疫方和驱寒散方子。她摸了摸油纸袋的边角,确认没被露水打湿,才稍稍松了口气。
“前面就是官道了。”敖翊辰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朝众人摆手。鹿筱往前凑了两步,果然见远处横亘着一条亮堂堂的路,月光洒在土路上,能看见车辙印深深浅浅,是车马常走的模样。
几人加快脚步拐上官道,刚站定,就听远处传来“嘚嘚”的马蹄声,一辆马车正慢悠悠地往这边来,车辕上坐着个戴斗笠的老汉,嘴里哼着小调。
“等等!”萧景轩往前迎了两步,扬声喊住马车,“老丈,请问您这马车往哪儿去?”
老汉勒住马,斗笠下的脸转过来,眯着眼打量他们:“往北边去,送些山货去邻县。你们是?”
“我们有急事要往北地去,”萧景轩指了指苏先生,“这位老先生是大夫,北地闹疫,我们得送药和方子过去。老丈要是方便,能不能捎我们一段?”
老汉闻言,掀了掀斗笠,目光落在苏先生身上,又扫过鹿筱手里的药箱,眉头动了动:“北地?那儿疫气重得很,你们往那儿去干啥?”
“救人。”苏先生往前走了两步,声音虽轻却坚定,“北地有不少病患等着这药和方子救命。”
老汉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罢了,上车吧。我儿子就在北地当兵,前阵子捎信回来,说那边缺医少药的,苦得很。你们能去救人,我捎你们一段算啥。”
鹿筱几人都松了口气,连声道谢。老汉跳下马车,帮着把药箱搬上车厢,又掀开车帘:“里头空着,你们进去坐,我这马车慢,今晚怕是到不了下一个驿站,只能在路边歇脚。”
“不打紧,能走就行。”萧景轩扶着苏先生上了车,鹿筱和敖翊辰也跟着钻了进去。车厢里铺着层干草,虽简陋却干净,风从车帘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泥土的腥气。
马车重新动起来,老汉又哼起了小调,调子有些苍凉,却透着股韧劲。鹿筱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忽听苏先生轻声问:“老丈,您知道北地现在具体啥情况不?婉丫头她……”
“你说的是鹿大夫吧?”老汉在车外接了话,“我听说过!北地的人都念她好呢!前阵子我去邻县送山货,听北地逃出来的人说,鹿大夫带着人在病患棚里守着,自己染了疫都没歇着,还在琢磨药方子。”
苏先生眼眶红了,抹了把脸:“这傻丫头……”
鹿筱心里也酸酸的,攥着怀里的木牌轻轻摩挲。敖翊辰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别担心,咱们到了就能见到她了。”
马车走了大半夜,天快亮时,老汉把车停在一片树林旁:“歇会儿吧,让马喝点水。”几人从车厢里出来,萧景轩去附近找了些枯枝,老汉生了堆火,烤了几个干粮分给众人。
“前面再过两个关卡,就到北地地界了。”老汉咬着干粮说,“不过关卡上盘查严,尤其是往北边送的东西,都得翻个底朝天。你们这药和方子,怕是不好过。”
萧景轩皱了皱眉:“关卡上的人不认疫方?”
“认啥呀,”老汉撇撇嘴,“听说上头派了个新官守关卡,只认文书,不认啥方子。前阵子有个大夫带药过去,被他扣了,说没文书就是私运。”
鹿筱心里一沉:“那可咋整?总不能把药留在这儿。”
“也不是没办法。”老汉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那新官虽认死理,却怕一样东西——兵符。北地驻军的李将军跟他不对付,要是有李将军的人陪着,他不敢拦。”
“可我们不认识李将军啊。”敖翊辰插了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